第二章 规则是活的

“牛逼个屁！”李伟扒拉饭的声音都压得更低了，筷子尖子戳得碗底“咚咚”响，“就越活越那去了。送上门让人当枪使还不算完，非得把自己也搭进去。” 我抬眼瞅他，他正挤眼要我说书里那主角咋整的。我夹了口菜往嘴里送，含糊道：“就是……有股不服输的劲儿吧。感觉哪都得罪不着他，就是跟那个世界对着干。” “对着干？”李伟猛吸溜口汤，“你让他对着干？他那是往枪口上撞！道哥，你告诉我，有人天天给你洗脑，跟你说世界是危险的，只有他才救得了你，你信不信？” 我放下筷子，瞅着碗里的油炸腐竹，有点发愁：“主要是……那世界太离谱了。各种你想不到的怪事，一个接一个。主角非要说，‘你看，这就是规则的漏洞，我利用它，大家就安全了’。” “漏洞？”李伟嘴角抽动，“那不是漏洞，那是神经病！比如上次我看的那章，主角碰到个能让人影分离的家伙。那家伙跟他说，只要他提交‘真心’，就能帮他永久分离出完整的影分身，往死里用也不怕本体受伤。主角就答应了，交了‘真心’？就掏心掏肺说了他当救世主的伟大理想。结果呢？那影分身跑路了，留个空壳子跟他说：‘他没骗你，你确实有真心，可惜是垃圾。’” 我瞪大眼睛：“这么绝？” “绝个屁！这还用说？主角在那儿分析呢，说对方是利用规则，把‘真心’的概念扭曲了，说明规则不完善。合着他根子上就是傻，被当成了第一个祭品还不知道！”李伟把筷子一撂，筷子尖在桌上戳得直跳，“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拿自己的命去赌那虚无缥缈的‘规则漏洞’，这主角是嫌命长呢，还是脑子真有坑？” 我没说话，脑子里全是主角那张兴奋又偏执的脸。他说，这个世界的规则是活的，会根据人的信念、行为不断变化、重组。所以，现象才是最真实的东西，至于表象下面是什么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他，救世主，要主动去理解、去定义这些现象，赋予它们安全的含义，那么它们就安全了。 “合着他就是一套自欺欺人的理论。”李伟咂摸咂摸嘴，“拿这套理论去忽悠其他疯子科学家，说他们是‘扭曲的规则执行者’，需要他来‘校正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