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黑暗中的纠缠

林晚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。陆沉那张脸放大了，冷得像块冰。她心里叹了口气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又让你受委屈了。” 陆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眼神沉郁，像压着块大石头。他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挑眉，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，说不清是冷是热。公寓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，只有空调规律地嗡嗡着，搅得人心烦。 林晚把手机翻回来，锁屏界面是孩子的照片。她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有些模糊。陆沉从身后环住她，手臂有力，却带着生疏的冰冷。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，还有疲惫。 “睡不着？”他问，声音闷闷的。 “嗯。”林晚没回头，“心里堵得慌。” 陆沉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明天去公司，我给你带点吃的。” “不用了。”林晚低声拒绝，“你忙吧。” 她能感觉到陆沉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不耐烦。两人之间总是这样，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，轻轻一碰，就各自缩回去。她低头，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 孩子半夜醒了，哭得惊天动地。林晚迷迷糊糊起身，轻手轻脚地走过去。陆沉没动，只是侧了侧身，给她留出一点空间。 喂奶，换尿布，哄睡……一套流程下来，林晚腰酸背痛，却连个声都不吭。孩子咂咂嘴，在她怀里睡着了。她看着孩子红扑扑的小脸，心里有点酸楚。 回到房间，陆沉已经坐在沙发上。他手里拿着一本书，却看得心不在焉。林晚默默脱了衣服，钻进被窝。 黑暗中，她听到陆沉轻哼了一声，像是睡着了。 林晚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。房间里的冷气似乎更重了，她抱着抱枕，感觉不到一丝暖意。她想起以前，他们不是这样的。以前他们也会腻在一起，说话会咬耳朵，会为了孩子吵架，但那种吵，带着撒娇和宠溺。 现在呢？什么都变了。变成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的和平，变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，变成明明在身边，却像住在不同的世界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是不是又吵架了？女人啊，别那么包子。” 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回复道：“没事。” 她闭上眼睛，心里却是一片荒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