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曾经的誓言

林晚站在阳台上，手里还拿着手机，屏幕上是陆沉那张万年不变的脸。他刚结束什么电话，眉头皱着，显然是工作上的烦心事。她看过去，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，绿意的植物在灯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。 “又让你受委屈了。” 林晚把手机放回桌上，转身去厨房倒水。水龙头哗哗响，她盯着水面，眼神有点飘忽。 以前陆沉在家的时候，就算再忙，也会在电话里多看她两眼。现在倒好，三个人挤在一个屋檐下，比陌生人还疏远。孩子刚满五岁，具体谁管着，她自己也说不清。陆沉偶尔在家，也是拿着公文包往书房一坐，整个晚上见不到人影。 “爸，妈说晚上让你回来看看。” 孩子突然从房间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把玩着积木，小脸有点红，“我今晚不想睡。”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陆沉这几个月，回笼觉睡得越来越晚，早上又起得晚。明明公司就在家楼下，非要开车上班。接孩子这事儿，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 “什么时候？” 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。 “就是现在啊，我在门口等你。” 孩子说完，又缩回房间里去了。 林晚赶紧拿外套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换上裙子，画了个淡妆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都有些陌生。结婚五年，她好像就一直这样，在陆沉的阴影下，扮演着妻子和母亲的角色。什么时候开始，连自己的样子都模糊了？ 电梯里，她看到陆沉正背对着她，拿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。他闻起来带着淡淡的烟草味，那是他工作后总会有的气息。林晚吸了吸鼻子，想起以前每次闻到这味道，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熨帖过一样。 “还没睡？” 她走到他身边，轻轻问。 陆沉没回头，只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。 “家里有事？” 林晚又问。 他终于转过头来，眼神有点累，看到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妈身体不太好，今天又挂了号。” 他声音低沉，好像在抱怨什么。 林晚的心一下子就软了。她伸手想摸摸他的脸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。算了，现在做什么都显得多此一举。 “那你快去吧。” 她把钥匙递给他，语气尽量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