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福王借刀杀人

顺子没回头，眼皮子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头把烟灰磕得更瓷实。他老婆在灶台边忙活，锅里的稀粥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那味儿馏得人直犯迷糊。他吸溜口烟，心里头盘算着：手底下有人、有枪、有粮的主儿……崇祯那朱砂脸，传到耳朵里就是紧箍咒，可眼下这烂摊子，没个硬茬子是成不了气候的。 “得找个门路。”顺子咂摸着烟味儿，眯起眼睛。崇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，江南的银子倒是哗哗往北流，可流到辽东那就是飞灰了。他想起前阵子从辽东逃回来的家伙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里直念叨山海关那边的军爷，几个字听得顺子心里咯噔一下——“李自成一伙，厉害得很！” 李自成……顺子嘴角抽动了一下。这名字他可熟得很，前脚刚在山海关听过，后脚就钻进他自个儿脑子里了。得，指望崇祯那帮文官清流？八成是真被米缸养胖了，耳朵都长茧子了。他自个儿不行，得找个能听进话、能拍板的。枪、粮、人……山海关李自成，这名字就是块招牌啊！ “老婆，给老爷灌碗酒！”顺子猛地一拍大腿，烟灰碗跟着跳起来几颗。他老婆正把刚烙好的饼子往篮子里装，闻言手一抖，饼子差点掉地上。“又犯浑了？今儿个才刚收完这季子的麦子……” “少唠叨！”顺子嗓门一扬，把酒碗往桌上一拍，能听出火气。他老婆噗嗤笑出声，扭着腰也回了他一句：“成天价胡思乱想，酒不是好东西，喝多了伤身。” 顺子懒得搭理她，灌了口烧酒下肚，脸一下子就红透了。他想起山海关那边传来的消息，李自成那家伙，手下全是泥腿子出身，枪够硬，粮也够多，就是脑袋……烧得比酒瓶还热。崇祯就怕这一手，总琢磨着怎么拆了李自成，可每次派去的人要么扛不住，要么临阵脱逃。这事儿，得自己上。 “老婆，你听我说……”顺子把饼子递过去一个，“今儿晚上，你带着孩子们躲一躲。官府的人可能要过来，咱们不能在。” 他老婆愣了一下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：“啥意思？又出啥幺蛾子了？” “没出啥幺蛾子，”顺子把饼子掰成小块，“就是得换个地方，跑远点，躲一阵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