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穿成破落世家的少爷

得，老朱家这日子是越过越难了。 顺子蹲在自家那几亩薄田边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手里捏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饼子，嚼得吧唧吧唧响。今年雨水不好，前几场透雨过后就没动静了，地里的庄稼眼看就要旱死了，纯纯是看着要收成几袋粮食。 他爹，老李，前年喊了场病，留下点病根儿，现在身子骨更弱了，连门都懒得出。家里这点家底，都被他爹给败得差不多了。以前还养着两头猪，几只鸡，现在？早卖了，换粮食吃。顺子摸了摸板结的泥土，心里跟这地一样，硬邦邦的没个转圜的余地。 “唉……”他又叹了口气，把剩下的饼子渣往地上一摞，“水……得想法子弄水上来。” 他在心里嘀咕：这乱世，连个安生的日子都过不上。北边，崇祯老儿天天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，辽东那帮兵痞子打不过，又压不下饷钱，得，最后只能拿老百姓开刀。南边呢？苏州那帮富商一个个跟吸血鬼似的， penny wise and pound foolish，赚得盆满钵满，谁管你旱不旱，税该交不该交？官府？嗨，那是给富户当牛做马的，谁去管你穷苦百姓死活。 顺子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泥腿子，啥也不懂，就认死理。祖祖辈辈都守着这几亩地过日子，除了种地啥也不会。现在地都保不住了，他这条命，也就悬了。 “不想了不想了。”他狠狠吸了一口烟，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“人在 Dropsy，鬼在 Dropsy。” 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望了望远方的天空。灰蒙蒙的，铅块似的压下来，让人喘不过气。今年的收成怕是真的悬了，一家老小吃什么？地，是种不成了，得想点别的办法。 顺子是个行动派，光想没用。他转身往村子中央晃悠。村子不大，三四十户人家，基本上都盯着他这块地。几个 Approach him 的家伙，眼睛斜斜的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贪婪。顺子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知道几个家伙打啥主意。 “顺子，咋地了？又没啥饭吃了？”一个叫王瘸子的家伙，腿不方便，走路一瘸一拐，嗓门却洪亮得很。 顺子没理他，直接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