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意外合约

林晚星捏着那张卡和一沓硬邦邦的文件，脚步有点虚。前台小姑娘递过来的时候那叫一个利索，估计是急着去茶水间续杯，连句话都没留。她估计是把我当棵草，随意撒哪儿都能活，活不好也没事。 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，门虚掩着。林晚星推门进去，一股更浓郁的古早味扑面而来，混杂着旧纸张、灰尘和某种不知道谁喷过的廉价香水味。这味道，绝了。比学校里那几间年久失修的教室加起来都严重。她打量着这间“临时工”的窝点——一张掉了漆的旧办公桌，旁边是一个同样破旧得可疑的文件柜，地上铺着厚厚的灰，隐约能看到几个先进的电子产品外壳。墙角还堆着几个空纸箱，不知道是前任留下的，还是准备用来当废品卖钱的。 “喏，你的东西。”一个干巴巴的声音从里间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 林晚星赶紧走到桌前，把文件和卡放好。这声音听着不年轻，也不年轻，但性别得分出来，是个男的。 她压了压心理预期，走到里间门口，轻轻敲了敲：“请问，能麻烦您让我进去吗？” 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一条缝，露出一张看着挺像老干部的脸。眼角有几道深深的纹路，像是被岁月刻上去的，眼神锐利，正斜睨着她。这人穿着件皱巴巴的浅灰色衬衫，袖口还卷着，露出有些粗糙的手腕。 “有事？”他语气还是那样干巴巴的。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好家伙，大佬果然是大佬，气场两米八，还带着点霉味儿。她赶紧打起十二分精神：“是，林晚星。刚来，想请教一下关于这个……那个……” 她把文件柜指了指，对方显然没耐心听她没头没尾的介绍，直接摆摆手：“自己看。” 说完，他又“咔哒”一声把门关上，留下林晚星一个人在门口。 行吧，大佬高深莫测。林晚星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翻那堆文件。大多是些合同范本、公司内部通知、还有几篇看不清作者名字的剧本草稿。几页纸被反复修改过，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，还有字迹潦草的批注。林晚星不懂剧本，但也能看出来，这玩意儿肯定值钱，至少比她写的小学生作文值钱得多。 她翻着翻着，发现夹在一本旧合同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