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不再回头

李晚晚放下手机，揉了揉发僵的脖子。夕阳把玻璃窗镀上一层血色，映着桌上那杯冷掉的黑咖啡，像一具标本。她叹了口气，搅了搅杯底剩下的咖啡渣。七年了，她和张俊彦维持着这种平衡。名义上是夫妻，实际上就像两根相邻的仙人掌，偶尔碰瓷，但绝不靠近。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闹钟提醒，明天是离婚纪念日。她嘴角扯了扯，又松开。这都第几年了，记这种日子还有什么意义？还不如想想晚上吃什么。 桌上的老式挂钟，指针慢吞吞地走着，秒针“咔哒咔哒”地敲着，像是在倒计时。李晚晚盯着那杯冷掉的咖啡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七年，她替代了姐姐李晚晴嫁给了张俊彦。那会儿她刚毕业，家里为了躲债，逼着她去顶替病重的姐姐。她甚至不知道张俊彦长什么样，只见过他一面，被/designated为“妻子”的时候。 后来她才知道，张俊彦是个典型的学霸型丈夫，冷冰冰的，话少得像块石头。她倒无所谓，反正她也不是图他什么。日子就这么过着，像精致摆件，漂亮，但摸得着碰不着。 七年，不长不短。足够让一个菜鸟变成老油条，也足够让两根仙人掌长出点意思。至少，现在她知道张俊彦有个习惯，每天下班都会绕路去超市买酸奶。她甚至知道他讨厌香菜，爱喝手冲咖啡。 这些细节让她觉得荒谬。像在演一场自己都不参与的戏。可张俊彦，他好像也变了。以前她以为他冷酷无情，后来发现他只是不擅长表达。有次她半夜发低烧，他磨磨蹭蹭来照顾她，笨手笨脚地递水喂药，耳朵尖都红了。 “晚晚，”他声音闷闷的，“晚上想吃点什么？” “随便，”她看着他的眼睛，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。 他愣了一下，挠挠头，“……要不，麻辣香锅？” 那一刻，李晚晚几乎要相信，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。可惜，没过两天，他又恢复了原样。像一块严寒里的冰，怎么捂都捂不热。她自嘲地笑笑，把咖啡一饮而尽。 手机又响了，是财务部的小张发来消息：“李姐，下周公司团建，去海边怎么样？” 她盯着屏幕看了会儿，回复：“不去。” 小张 технологии 啧啧：“又宅在家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