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第七年重逢

李晚晚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是张俊彦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老地方见。”老地方是市中心那家外表看着高级，里面实则烟火气浓重的烧烤摊。她点了个碎碎念的表情，回了个“哦”。 这七年，她和张俊彦维持着一种奇特的平衡。名义上是夫妻，实际上形同陌路。婚后他从未提过旧情，她也从未主动关心过他的行踪。两人像住在相邻屋檐下的陌生人，偶尔在同一个客厅里出现，也是因为家里来了不得不见面的亲戚。 李晚晚揽了揽身上过时的红色旗袍，领口松松垮垮的，明显是母亲硬塞给她的。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角线歪了，袖子短了一截。这衣服她只在婚礼那天穿过，从那以后就再没碰过。 “走吧。”她摸出钥匙开门。 小区门口停着辆黑色奔驰，司机是个穿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，看到李晚晚出来，立刻敬了个礼：“李太太。” 李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发髻。不过这几年，她出门都习惯性地在脑后盘个发圈，头发松松垮垮的，根本不像电视里演的，能配得上开奔驰这种车的人。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免了，我自己走。” 司机不为所动，恭敬地站在一边。李晚晚皱着眉走了过去，没走两步，一辆银灰色保时捷跑车呼啸而过，在她面前一个漂亮的甩尾停下。车窗降下，露出张俊彦那张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脸。 “怎么，不习惯自己开车？”他叼着根牙签，语气轻飘飘的。 李晚晚没说话，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。 张俊彦开了个车跟在她身后半米远的地方。烧烤摊里人声鼎沸，啤酒杯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。他看着李晚晚坐在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两瓶啤酒和一盘烤串，自顾自地刷着手机。 这家烧烤摊是他们的“据点”，每隔几天就会来这里坐坐，谁也不主动说话，但谁也没真的想离开。这种默契，连李晚晚自己都觉得很累。 张俊彦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，他扫了一眼屏幕，皱了皱眉，挂断电话后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晚晚。 “又出什么事？”李晚晚问。 “没什么。”张俊彦拿起啤酒猛灌了一口，喉结滚动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就是前妻那边闹得有点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