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传来mẹ不耐烦的吼声，隔壁老王家那狗又叼着骨头摇尾巴了。

叶凡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茅屋就那么破，窗户糊着几片破布，风一吹就哗哗响。他身上衣服是mẹ用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缝的，袖口都磨破了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。早饭？大概就是半碗水煮的野菜，顶多飘几粒陈米。

饿？

早习惯了。

叶凡动了动手指，那双亮得吓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。

mẹ的声音越来越近，脚踩在泥地上，发出噗嗤噗嗤的响声。

“起不起？再不起，早饭就没了！”mẹ的声音拔高了些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屋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mẹ探进半个身子，皱着眉头骂道：“不就睡个死觉吗？我儿子可是要去上青云宗的！你给脸不要脸啊！”

十几岁的少年，正是懵懵懂懂的时候。叶凡猛地睁开眼，盯着mẹ的脸。

mẹ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后怕地退了进来，小心翼翼地坐下，拿起桌上那粗瓷碗就灌水：“喝吧喝吧，去青云宗？笑话！你一个凡人小卒，做白日梦呢？我养你这个月的吃用还没你一根汗毛值钱！”

叶凡没吭声。

他记得mẹ以前说过，当年要不是看在穷，谁会嫁到他们村？后来给他找了个媳妇，也是半买半租的，女人跑了，才把他当儿子养的。

真相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，现在他要去青云宗了。

一个传说中能让人飞升成仙的地方。

叶凡放下碗，轻声道：“早饭，还-menu。”

mẹ愣了一下，随即骂道：“哪有一直吃早饭的？”

她瞥了眼桌上的黑陶碗，里面是些早上上山采摘的野菜，叶子蔫巴巴的，水也是浑的。叶凡从怀里摸出一小袋干瘪的野果，递给mẹ。

mẹ眼神闪烁，一把抢过，打开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就这点？拿去喂狗吧！”

叶凡没说话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

“行了，走吧，去后山。”

后山是村里的贫瘠之地，除了些杂草，没什么可动的。可叶凡却要在那里开始他的修炼。

他没有金手指，没有灵丹妙药。

但有颗不屈的心，和足以杀伐果断的狠劲。

他盘膝坐下，闭上眼睛，开始运转那从古籍上偷看到的呼吸法。

所谓的呼吸法，不过是吐纳吐纳，引天地灵气入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