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他的出现

林晓晓捂着额头，手心全是冰凉的碎玻璃渣。她低头，对上男生跟腱处一道渗血的口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你怎么样？”她下意识问。 男生没答，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校徽，皱着眉按进书包夹层。动作快得像没看见自己流血，也像对撞人这种事早见怪不怪了。 手机摔得太狠，屏幕碎得彻底，按键完全失灵。林晓晓叹了口气，正想掏出钱袋赔人家医药费，兜里空空荡荡——昨天出门太急，钱包落在宿舍忘了带。她攥紧手指，指甲掐进掌心，“要不……找学生会报销？” 男生突然直起腰，校服袖子空荡荡地晃着。林晓晓视线一飘，发现他右臂袖口磨得发亮，袖口下方露出半截腕骨，骨节凸出。啧，校服都穿得这么旧，还挺讲究。 “没…没事。”男生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咽了口唾沫，“就是擦破了。” 林晓晓指了指他：“伤口挺深。”她想起医务室缺麻药，硬着头皮，“用消毒酒精吗？” “不用找学生会赔。”男生打断她，从书包侧袋拿出个绣着红十字的布袋，拉开拉链。里面几样东西让她眼睛一亮：碘伏棉签、创可贴、纱布绷带。 “你从哪弄的？”林晓晓凑近看，袋子边上绣着“校医室”。 “看校医室好像没消息，我就去取了。”男生抽了两根棉签，碘伏的冷气碰到伤口，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嘶——” 林晓晓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手腕，棉签在他口子上转了一圈。棉签一转，他就打了个突，动作猛地一晃。{Name use cotton swab?}卧槽！差一点戳到眼球！ 林晓晓赶紧缩回手，脸颊发烫。男生瞪大眼睛看她，气氛有点微妙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草草说了声“麻烦了”，踮着脚把创可贴撕给他。 男生缺了麻药，捂着伤口转移阵地。林晓晓眼尾一跳——他竟然没跑，还跟着她下楼。两人站在楼梯拐角，谁都没说话。 男生从口袋掏出块手帕，低头擦了擦嘴角。手帕是纯棉的，擦到一半皱皱巴巴地皱起来。林晓晓突然想起什么，把书包侧袋那个没开封的创可贴拆开，递给他。里面贴纸挺新，图案是只小兔子。 “谢…谢谢。”男生接过创可贴，手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