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隐藏的黑暗

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足够把整座城市泡在一片氤氲的水汽里。小雪又端起杯子抿了口，咖啡早凉透了，只有那股子甜腻的焦糖味还赖着不走，像熬了整整一夜的梦。她盯着窗外，心里有点发堵。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她划开一看，内容很简单：“晚上七点，老地方，有点事要谈。” 老地方？小雪皱了皱眉。她记得这家咖啡馆，以前偶尔会来，但几个月没来了。是谁呢？她想来想去，也想不出个所以然。可能是哪个客户吧，或者……催稿的编辑？她最近那个小说拖了很久，确实有点应付不过来。 正想着，服务员走过来问：“小姐，还喝点什么？” 小雪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 服务员点点头走了。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搅了搅杯子里几乎看不见的咖啡渣，雨声以外，世界好像很安静。她其实挺不想去的，感觉像自投罗网，但又有点好奇是谁会选这个时间，这个地点，发这么条简短的短信。好奇心有时候比明辨是非的能力要管用得多，她想。 七点整，她还是来了。咖啡馆没什么人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，各自埋着头，像是隔绝在另一个世界。她走到约定的座位，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。不算太熟，但小雪记得他，高个子，瘦削，穿着深色的风衣，戴了顶压得很低的帽檐，看不清脸。 男人抬起头，看到是她，点了点头，示意她坐下。他的眼神有点冷，像没睡醒的样子。 “你是？”小雪问。 “叫我K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没什么起伏，“听说你想找点事做？” 小雪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？她不是没想过投稿或者接点零活，但还没到这种程度。她有点不自在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 K没再说话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摊在桌上。文件封面是黑色的，没什么字，但纸张泛着奇怪的光泽。他指着上面的一行字：“看到这个日期了吗？三天后，城北的废弃工厂。” 小雪凑过去看，那是一串日期，具体的年份她没太看清，但日期是确定的。她有点懵：“这和我有什么关系？” “关系很大。”K放下笔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，“这座城市，你看到的不是全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