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青霜初染

冷风刮得像刀子，苏梨抱着麻袋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她赶紧稳住身形，低头看了看怀里，那几块饼子还好，没被冻坏。今天运气不算坏，勉强在城门口捡了点残羹冷炙，晒干了的野菜，还有这几块黑乎乎的硬饼，不知道是哪个破烂摊子剩下的，也不知道放了多久，但总比饿死强。 她往城里走，越靠近王城，风好像越冷。苏梨咬了咬牙，揣着那点吃食，准备找个破庙或者墙角，先暖和一下。她刚拐过一个街角，就看到前面蹲着两个人，其中一个穿着锦缎衣服，一看就是有钱人，另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正被那穿锦缎衣服的指着鼻子骂。 “你个丧门星，又把我的东西弄丢了！你赔得起吗！” 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“故意的？那你每次都丢三落四，我怎么放心把东西交给你！” “我……我下次会小心的……” “下次？你还有下次吗！” “我错了……我错了还不行吗……” 苏梨离得远，听不清具体骂什么，但大概知道是那个穿破衣服的被人欺负。她本来想走，但那穿破衣服的突然抬起头，苏梨定睛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 那张脸，有点熟悉，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不过，那双眼睛，像是有病似的，总是没什么光彩，偶尔眯成一条缝，又迅速闭上，像是怕见光。 苏梨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转身想走。没想到，那穿破衣服的突然喊了一声：“姑娘，等等！” 苏梨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去。那人顶着一张苍白得吓人的脸，声音嘶哑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她怀里的麻袋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 “你……你要不要……”他指了指麻袋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 苏梨心里一惊，这人看把她当怪物了？她后退一步，警惕地看着那人。那人似乎没发现她的警惕，继续点头，喉咙里的呜呜声更响了。 苏梨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硬饼，扔到那人脚边。那人立刻扑过去，狼吞虎咽地抓起来，大口嚼着，根本不管那饼子又干又硬。 苏梨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心里有些不忍。这人看着可怜，但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，平时也没人照顾。她叹了口气，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块，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