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英拍完桌子，气得直跺脚，那股火气直往脑门上撞。林晓梅被她训得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妈，浩子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又被王秀英抬手给拦住了。

“少废话！”王秀英指着门口，“自己滚！今天别回来吃饭！饿死你个懒丫头！”

林晓梅没法，噘着嘴，低着头，转身走出了屋门。她没哭，也没闹，就是走得特别没精神。

王秀英看着她的背影，越想越气，把桌子上的碗筷都掀了：“反了天了！翅膀硬了是吧？敢跟我顶嘴！等着，我非得……”她越想越气，端起桌上的一个茶杯，就朝地上砸去。

“砰”一声脆响，杯子四分五裂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张浩夹着个公文包，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
“丈母娘，”张浩脸上挂着笑，声音不高不低，“刚跟客户吃完饭，顺路过来。”

王秀英一看是他，火气一下子就消了大半。 She 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，又拍拍他的胳膊：“哎哟，我的好外甥！快进来，快进来！”

张浩进了屋，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杯子碎片，还有桌子上的狼藉。他没问，也没言声，自顾自地走到厨房，拿起扫帚，把碎片扫进了簸箕。

“妈，您消消气。”张浩一边扫，一边说。

王秀英看着他，心里那股气彻底没了，只剩下心疼和肉麻：“浩子啊，你是我亲外甥，妈这不就是嘴上硬气嘛……晓梅那丫头，就是太犟了。”

张浩停下手里的活，转过身，看着王秀英：“妈，您跟晓梅说说，我能不能天天吃排骨？”

王秀英被他逗笑了：“就你那小身板，天天吃排骨能把自己压成啥样？晓梅也是疼你，我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”

张浩走到她面前，抱了抱她：“妈，我知道您是好意。但晓梅她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她自己选择的，我不会有意见。”

王秀英心里一软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：“好外甥，妈明白了。” She 看着地上的碎片，又叹了口气，“唉，这俩孩子，就是犟。”

张浩把桌子擦干净，又帮王秀英烧了壶水。很快，水烧开了，蒸汽氤氲中，王秀英看着张浩，眼神复杂。

“妈，”张浩忽然开口，“您觉得，我能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