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悲欢离合

林风在山道上又跑了一个时辰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也把他的疲惫刻进了每一寸肌肉里。刚才那些灵汤的诱惑，现在像隔了一层毛玻璃，看得见，摸不着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那块从山涧里捡到的劣质玉佩，还冰冰凉凉的。 “不行，得想办法。”林风停下脚步，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喘气。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。灵汤是好东西，但四个？他算过账，就算他倾家荡产，也凑不齐这等价交换的代价。天阶功法？更别提了，那是神仙才玩的。他得脚踏实地，一步步来。 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有个打谷场，几个山民正吆喝着喂饱田埂上的一小群鸡。林风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他嘿嘿一笑，跟了上去。 打谷场主人是个矮胖的中年汉子，正用木杵戳着一个破瓢，嘴里嘟囔着骂鸡：“死鬼东西，光会吃，不帮忙，蹲着吃也不嫌累。”林风凑过去，抱拳道：“大叔，借点吃的呗，旅途劳顿，肚子饿了。” 那汉子斜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饿死撑死的小贼，滚开！” 林风不急不躁，指了指旁边的水缸：“大叔，我帮你看着鸡，给口水喝就行。” 汉子愣了一下，又哼了一声，把瓢递给他，骂骂咧咧地进屋去了。林风舀起水，哗啦哗啦灌给鸡，几只瘦骨嶙峋的家伙居然围着瓢啄得不亦乐乎。林风看着这景象，心里竟有几分笑意。 等那汉子出来时，鸡圈里的鸡果然乖巧多了。汉子瞪了林风一眼：“小子，想饿死我鸡？” 林风连忙道：“大叔误会，我就是跟它们玩玩，它们还挺听话。”说着，他又舀了瓢水，这次自己没喝，而是漫不经心地洒了几滴在地上。 那汉子兜着瓢，走到一处柴火堆旁，把瓢往地上一放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，倒了一小把米在瓢里，又加了半瓢水，这才回到鸡旁边，重新开始他的“工作”。林风嘴角微微上扬，这老狐狸。 没过多久，汉子乐呵呵地提着个小酒壶出来，灌了一口，又走回瓢边。林风等他转身，顺手抄起那破瓢，飞快地舀了两口米，囫囵咽下。那米并不好吃，带着一股陈旧的气息，但总比饿着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