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宫斗开播

“皇上，该上朝了。” 这声音自带回音，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我打了个激灵，连滚带爬地从土炕上爬起来，脑袋嗡嗡的，像被铁锤灌了个透。寅时刚过，更夫的梆子声还没响两遍，这会儿倒有人催了。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分明是冲着我来的。 手里这块墨绿色的玉圭硌得我虎口生疼，赵顼，我倒是真够呛。当初要这皇帝做甚？现在好了，连禅让诏书都拟好了，这戏怎么唱？我朱元璋翻来覆去地琢磨，还是没想明白。怎么想怎么不能接受，可这人连诏书都摆上台面了，我能怎么办？只能硬着头皮当个“皇上”，可这宫里的水也太深了点，打脸打到手软。 趿拉着鞋就往外走，脚底板都磨出血茬子了。冷风一吹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殿门外侍卫站的笔直，一个个脸上没啥表情，见了我就微微躬身，不咸不淡地应一声：“皇上吉祥。” 我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想当初在老家当叫花子，也没遭这罪。如今做了这么大的一个官，倒比叫花子还不如。宫里头这规矩多得跟牛毛似的，哪一样都得小心翼翼。我紧了紧抱在怀里，那块玉圭入手冰凉，倒提了提精神。 “皇上，”一个穿红袍的太监挤眉弄眼地凑上来，压低声音，“陛下昨儿个召见张皇后了，在后殿密谈了半宿。” 我一听，脚步猛地顿住。张皇后？这女人精着呢，跟赵顼那是明面一套背后一套。她跟赵顼密谈半宿，说的啥名堂？ “知道了。”我扯着嗓子应了一声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宫里的水浑得很，谁跟谁又是什么关系，谁又惦记着谁的位子，我摸得着头脑皮。 前殿里灯火通明，文武百官都齐刷刷地跪着，鸦雀无声。我端坐龙椅上，底下那帮家伙一个眼神都别想躲过去。一个个脸上挂着假笑，心里门儿清。 “臣等朝见陛下，恭贺陛下万寿无疆。”那领头的官员颤巍巍地磕头，声音像蚊子哼哼。 我嘴角抽了抽，万寿无疆？睁大眼睛看看，这懂事不？我估计他在心里骂我傻子呢。 “朕体察民情，决定禅位于有为之君，尔等可愿辅佐新君？”我清了清嗓子，抛出这烫手的山芋。 底下瞬间炸开了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