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棋差一招

手里这块墨绿色的玉圭硌得我虎口生疼，赵顼我是真够呛。寅时刚过，更夫打梆子还没响两遍，我就被硬生生从炕上薅起来了。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耗子拖尾巴走石板地的声音，远处宫殿轮廓在夜色里像剪影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。 “皇上，该上朝了。”内侍小张悄声催道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，生怕惊扰了天大的秘密。我虚应一声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禅让诏书？那帮老狐狸玩得挺花啊，我连县衙门都没混上呢，怎么就成九五之尊了？ 进金銮殿的时候天还没亮透，文武百官黑压压地跪了一地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我抓着诏书末端，那墨香直往嗓子眼里钻，差点没喷出来。司马光掐着嗓子念诏书，我一边装模作样听，一边在心里把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 “臣等愿奉陛下登基，以慰万民……”司马光念到这儿，底下官员就开始交头接耳。我瞅见王安那老狐狸，正冲我挤眼呢，活像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黄鼠狼。嘿，有奶便是娘，这逻辑我太懂了。 登基大典办得跟模像样，九旒冕旒晃得我眼花。太尉搀着我走到ollie迅，底下百姓隔着老远鼓掌，那掌声跟打雷似的。我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帮子演得挺像啊，不过……喂，你们就这么高兴？你们地税欠的还不清呢！ “陛下，从此汉室江山……”太傅捧着玉玺上的红绳，我手一抖差点没给他拽下去。玉玺沉甸甸的，那感觉比搬砖还累。簇拥着退朝，脑子里全是宫里那些老油条。这宫墙里的事，绝对比武大郎卖炊饼还复杂。 回后宫的路上，撞见高后派来的宦官。这厮眼珠子骨碌碌转，在我面前晃了晃腰间的紫金刀，那架势活像只等着抢食的苍蝇。我冷笑一声，这帮人就不怕宫墙塌了？我倒要看看，谁才是真正的游戏规划师。 晚上歇息的时候，我盯着窗户发呆。今儿这事透着不对劲，禅让诏书都拟好了，底下那帮人咋还吭声不吭声的？或许……这根本就是场戏，只不过我这被扔进戏服的小丑，居然硬着头皮演上了。想到这儿，我抄起笔墨，在那本破旧的《汉书》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——赵顼，大汉第二十位皇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