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白眉头皱得更紧了，鼻梁上沁出细密的汗珠，像是睡得不安稳。纳兰嫣然侧过身，却没有立刻起身，只是盯着他睡颜的目光有些复杂。

云雨翻腾后的空虚感，让她心里空落落的，烦躁中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屈辱。

“醒了？”她听到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，苏慕白显然还没完全退去。

纳兰嫣然嘴角扯出僵硬的弧度，避开他胸膛的热度，坐起身来。身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，让她想起刚才的失控。那双明艳的眸子里，闪过一丝阴郁，转瞬即逝。

她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，动作轻盈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房间里的光线很暗，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里摇曳，投下昏黄的光影。

纳兰嫣然走到窗边，掀开一丝窗帘缝隙，外面是沉沉的黑夜，月光如水，洒在大地上，冷清得很。

她想起自己从现代穿越过来的经过，想起那些尔虞我诈，想起那些绿茶白莲的挑衅。这一世，她要活出自己想要的尊严。

身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，她低头看了看，昨晚苏慕白不小心弄破了一处皮肤，现在正在渗血。

“蠢。”她低骂一声，从袖子里摸出银针，快速消毒，然后缝合起来。手法娴熟，一看就是专业级别的。

处理好伤口，她脸上才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。这一刻，她终于觉得自己有掌控感了。

“你醒了？”苏慕白突然睁开眼，声音带着一丝刚醒的沙哑。

纳兰嫣然转过身，背对着他，淡淡道：“嗯，你呢？”

“头疼。”苏慕白坐起身，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昨晚……多了点酒。”

纳兰嫣然没有接话，只是继续望着窗外。夜色深沉，她的心思却飞到了很远的地方。

“嫣然？”苏慕白又叫了一声，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纳兰嫣然这才转过身，看着他带着几分困惑的表情，淡淡道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苏慕白摇头，“只是觉得，你今天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。”

纳兰嫣然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笑：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“嗯……”苏慕白沉吟片刻，“就是……感觉你今天心事重重的样子。”

纳兰嫣然没有回答，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。有些事情，她不想解释，也没必要解释。

“对了，”苏慕白突然想起一件事，“你昨天说要去采药，可我醒来，你已经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