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坦诚

后院儿里，老头子正看着孙子小石头在槐树杈上使劲儿晃悠，那小胳膊小腿儿，在细晃的树枝上像只小猴子，底下那颗心啊，老张掂量得清清楚楚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树杈子看着结实，可真要塌了，这孩子怕是要摔个三瓣儿皮。老头子刚想张嘴喊人，屋里就炸开锅了。 “老李，你这话说的什么屁话！等着，回头我跟你算账！” “算账就算账！你儿子在外面搞女人，你倒好，胳膊肘往外拐！”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猜也知道是儿媳妇王翠花和儿媳妇张兰英在掰扯。这俩人，一个嗓门大，一个心细，凑一块儿准没好事儿。他悄悄挪到门框后面，推了推老花镜，眯着眼往里瞧。 王翠花正指着客厅茶几上的照片，那照片拍得挺隐蔽，但仔细瞅，那女人笑得依稀有点熟悉。张兰英冷着脸，把茶几上的水杯往王翠花面前一拍：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老爷子病着呢，你倒好，瞒天过海！” “我……我就是让小石头拍了张照片！”王翠花脸涨得通红，眼圈都红了，“人家就是玩得闹着玩儿的，你就说这种话！” “玩得闹着玩儿？”张兰英气得直跺脚，“你当这里是公园呢？你儿子都跟人家好上了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！” “你胡说八道！”王翠花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把刚沏好的茶水泼了，“张兰英，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敢胡说，我跟你没完！” “没完了你咋地？我告诉老爷子去！”张兰英也豁出去脸了，“他现在就盼着你儿子顾家呢，你倒好，里外不是人！” 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……”王翠花眼圈一红，声音都虚了，“我……我先走了……” 说着，王翠花扭头就往外走。张兰英冷哼一声，刚想追上去，就听见老爷子咳嗽的声音，紧接着是老张扶着墙走出来的身影。 “妈，爸……”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，两个女人都挺直了腰板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。老张看着这场戏，心里直翻白眼，这俩人，真是演戏的行家。他咳嗽了两声，把目光投向茶几上的照片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老不修，瞎折腾啥！”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挺甜，眼睛弯弯的，就是有点眼生。老张眯着眼，仔细瞅了瞅，突然想起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，长得确实有点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