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够！”

我又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师父脸上。第十七遍，手腕已经抽得发麻，身上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难受得很。竹竿砸在地上，“砰”一声，火星子又蹦老高。师父还是那副模样，站在风里，衣袂飘飘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“再来！”师父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
我咬着牙，抄起竹竿又练起来。手一沉，力道没掌握好，竹竿一歪，差点砸到自己脚上。幸亏反应快，我赶紧跳开，擦了擦额角的汗。

“离谱。”我喘着粗气，瞪着师父。

“离谱？”师父微微侧头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“你自己觉得呢？”

“我觉得你根本就不想让我练好！”我豁出去了，“你教了我三年，就我这水平，你满意？”

师父沉默了片刻，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。“你练的是剑，不是花架子。”

“我知道！”我有点激动，“可你这方法太笨了！我练了三年，手指都快练粗糙了，还是使不出力来！”

师父抬起手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。“你急了。”

“我不急，谁急啊！”我差点跳起来，“我辛辛苦苦跟你学本事，你告诉我这三年都是白费？”

“没人说白费。”师父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，“只是路要一步一步走。”

“一步一步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师父，你教我的剑，明明都是很花哨的招式啊！那些在实战里能用上吗？”

师父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我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。但师徒俩之间，哪有什么秘密啊？是我想多了？

“怎么？被我说中，不高兴了？”我挑衅地扬起下巴。

师父叹了口气，走到我面前，伸手擦掉我脸上的汗。“阿尘，有些事，我知道，但也不能告诉你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我追问，“是不是我发现你最近总往别处跑？你的‘私事’，难道比教我还重要？”

师父的眼神有些闪烁，避开了我的目光。“你太年轻了。”

“年轻？”我气笑了，“师父，你是不是觉得我连一半都不到，根本不懂江湖险恶？”

“江湖险恶，人心叵测，这道理我怎么会不知道？”师父的声音里带着疲惫，“但有些事，知道了，对你没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