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旁观者

林薇脑子里嗡嗡响，手里的文件碎片在地上滚来滚去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一片狼藉。李大壮那副得意的嘴脸，她真是没见过。这工作刚干没几天，真是没遭过这种罪。 她死死咬着下唇，把那句“我找你们老总理论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找老总？她刚毕业，这职场水有多深她不清楚吗？直接跟顶头上司硬刚，除非她不想干了。 李大壮看她不说话，更来劲了，“怎么？哑巴了？觉得我骂错了？不服气？行啊，你跟我说，谁的规定？你李总那规定？还是公司那死板的规定？” 林薇眼珠子一转，瞥见旁边水杯底下压着一张小纸条，上面是几个模糊的字迹，像是日期。她脑子灵光一闪，假装要捡地上的文件，顺带瞥了一眼那纸条。 “哦，我忘了，”她突然扬起脸，带着点委屈又有点理直气壮，声音不大不小，正好让进来的同事都听见，“公司不是有通知，说周五要交纸质版，电子版随时可以？我以为是电子版随时就行，谁知道你非要纸质版。” 这话一出口，李大壮愣住了。他确实忘了那茬，公司那天确实贴了通知，但他忙得balls疼，压根没注意。他这嘴臭上司，什么时候管过这些细枝末节。 周围的同事都停下了手中的活，有的偷偷笑，有的表情复杂地看着两人。林薇心里有点发虚，但看着李大壮脸色变得铁青，她稍微有点小得意。她就是想找个由头，看这厮还怎么嚣张。 李大壮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他最烦别人揣着明白装糊涂。他梗着脖子，“你他娘的……” “哎呀，”林薇赶紧打断他，做无辜状，“我就是没注意，下次注意了行吧？你别生气了，你看你，气得脸都绿了。” 她一边说，一边手脚麻利地把自己的文件收起来，又假装不经意看了眼那同事的水杯，做了个“纸条在这里”的口型。 那同事会意地点点头，弯腰从杯底拿出来，递给林薇。 林薇接过纸条，迅速塞进兜里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，“谢谢某某某啊，帮我看一下日期。” 周围的人顿时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李大壮。他是有多傻才能信这鬼话？不过，看着林薇那副小狐狸精似的模样，他心里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