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挣扎

林薇手里的文件“啪”一下掉在地上，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脚软。李大壮叉着腰，看着她这副怂样，嘴角咧得更大了。“哟，林小薇啊，怎么？不服气？”他往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，“我说周五早八点交，你非要周五晚上？怎么着，嫌我李大壮不给你面子？” 周围几个同事都看不下去了，偷偷往这边使眼色。林薇脸一烫，赶紧捡起文件，手抖得像帕金森似的。“我...我不是不信您，”她咬着字，心里却把李大壮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，“就是...就是想做得更精细一点。” “精细？”李大壮呲牙，“精细需要拖到半夜？公司养闲人吗？谁让你做的？我让做的！”他一指旁边那个实习生，“小张，你跟林薇一组，今天晚上不走了，必须给我弄好！” 小张吓得脸都白了，指着自己：“不...不用啦李总，我明天...” “明天？明天黄花菜都凉了！”李大壮一拍桌子，“今天交，交不完别想走！”说完，他哼着小曲回自己办公室了，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。 林薇气得差点当场去世，但转念一想，小张刚毕业，这不明摆着欺负新人吗？她深吸一口气，对小张说：“没事，别怕，我先走，你把需要的资料和弦我。” 小张感激地点点头，自己却不知道该干啥。林薇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也顾不上生气了，赶紧走人。 晚上九点，林薇冲到公司楼下，才发现李大壮竟然还没走！他靠在车边抽烟，看到林薇，眼睛一眯。“怎么？准备拍桌子走人？” 林薇攥紧包，没说话，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。 “嘿！”李大壮伸手扯住她的胳膊，“不声不响就想溜？我让你走了吗？”他拽着她往回走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，“做的东西连小学生水平都不如，还好意思走？” 林薇被他弄得一愣一愣的，心里却一直在想怎么反驳，结果一抬头，就撞进李大壮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里，竟然没有平时那种嚣张，反而带着点...疲惫？ “你...”她的话卡在喉咙里。 李大壮又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松开手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不会走。赶紧上车吧，我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