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揭穿

林薇攥紧手里的文件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眼睁睁看着李大壮慢悠悠踱到办公桌前，脸上挂着那种“看你怎样跳”的欠揍表情，心里就像有只猫在抓。 "李总。"她尽量把声音放平稳，可还是有点抖，主要是气得，"这份企划案上周二您就签字了，说周五前要初稿。现在周五快过完了，我们组三个人通宵肝了两个通宵，您觉得呢？" 李大壮拿起桌上的茶杯，在指尖转了半圈。那杯茶还是昨天剩下的，茶叶都泡烂了。林薇觉得他这动作简直是在侮辱他们三个通宵的脸。 "哟，这不是催稿呢嘛。"他咂咂嘴，"我说林薇，你这么个名牌大学毕业的，不会连个稿子都搞不定吧？" 林薇气得差点跳起来。她深吸口气，把文件拍在桌上："李总，真不是我搞不定！这是上周您亲自签的，要求里写清楚要包含市场分析、竞品调研、还有用户画像！您看看现在这份，只有方案本身！" 李大壮恍然大悟似的摸摸下巴："哦——对了！我那时候光急着去谈那个大客户了，给忘了。"他顿了顿，眼睛斜斜地扫过来，"不过现在来不及了，晚上七点客户要见方案。你们要是实在做不出来...我找找别人吧。" 林薇盯着他眼睛，发现真有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。她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掏出手机，点开录音。 "李总，"她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清楚，"您上周四开会时说，这个项目预算紧张，但为了表现诚意，必须做出高效果，暗示让我们自己想办法。现在您又说不做了，请问您打算怎么跟我们组三个实习生交代？" 李大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他没想到林薇会留这种话。他猛地站起身，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"哐当"一声。 "你录音了？"他声音陡然变尖，"林薇！你什么意思？你想造反啊？" 林薇这次没慌，反而站直了身板："李总，我这是在维护我们组三个人的劳动成果。您一边画饼，一边让别人做死活都做不完的事，耍这种职场手段，有意思吗？"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李大壮粗重的喘气声。他捏着手机把，指节发白，却半天没说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