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红墙困兽

烛火跳得厉害，把萧烬脸上的冷峻映得有些晃眼。他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杯里的茶水都跟着抖了一下。外头冷风刮得凶，长明殿里的烛火就显得格外刺眼。这么些日子了，他还在这个破庙似的宫殿里。 自从登基那会儿起，他就没踏出过这座长明殿半步。外头都说他是新帝，威震四方，可萧烬自己清楚，自己连宫门都没出过。这九重阙宫，跟他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。 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来。 萧烬皱了皱眉，这都几点了，谁还敢来？他放下茶杯，起身走到门前。隔着门板，他就能闻到一股烟火气，还夹杂着淡淡的草药味。 “属下刘全，求见陛下。”门外的声音气喘吁吁，听起来有几分焦急。 萧烬挑了挑眉，刘全是他最信任的侍卫，可他什么时候用得着跑这种急症？他沉声道：“说。”声音没带什么情绪，冷淡得很。 门板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刘全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，脸上满是惊慌：“陛下！出事了！妖魔……妖魔攻城了！” “妖魔？”萧烬眼神骤然一凛，周身的气息瞬间沉凝下来，“哪个方位？” “北边……北门！那边的守军……守不住了！”刘全声音发颤，额头上全是汗，“属下奉皇后娘娘之命，来报信的……” 皇后？萧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登基这几个月，他跟皇后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，她倒是挺活跃，经常往他这儿跑。原来，她不是来做作的。 “你说的是真的？”萧烬的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让人心悸的寒意，“还是皇后叫你来骗我，让我好看？” 刘全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跪下磕头：“属下不敢！真的出事了！陛下，您快做决定吧！” 北门是九重阙宫最重要的关卡之一，若是丢了，整个皇宫都危了。更别说，北边妖魔最猖獗，那都是些吃人的家伙，一旦攻进来，后果不堪设想。 萧烬沉默了片刻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门框。他不是不敢出去，他是不想出去。这宫里的规矩像蛛网一样密，每一步都被人盯着，他萧烬堂堂帝王，竟活成了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。 “传令下去，”萧烬的声音突然恢复了平静，“命御林军全城布防，让他们死死守住每一处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