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尘埃落定

“咔嚓”又一声，烛火炸了个灯花。萧烬皱了皱眉，伸手拍掉桌上那盏冷掉的茶盏。碎瓷“叮当”掉在地上，被更暗的光彻底吞噬。她没去管，冷眼盯着对面。那女人，也就是九重阙的当红花魁，正慢悠悠剥着金色的瓜子。瓜子皮雪白，跟她脸上的脂粉clash得厉害。 “萧小姐，这么晚了，还不歇着？”女人终于动了动，用玉指捻起两瓣瓜子，放进嘴里，“听说西境的琉璃花又开了，你那么爱美，不去看看？”声音带着点嗲，但眼神里全是算计。 萧烬没回答，只是轻轻晃了晃杯里的酒。琥珀色的液体映着她没什么温度的脸，慢悠悠道：“劳烦提醒了。不过，我更喜欢看杀鸡儆猴。” “嚯！”女人捏着瓜子皮的手一抖，差点没撒了手，“萧小姐这话……莫不是冲着我来的？” “冲着你？”萧烬嗤笑一声，“九重阙的规矩，你都忘得干干净净了？上个月是哪家小公子，下个月又是谁，你当这里是你自家的后花园，随随便便就能种花种草？” 女人脸色白了白，但还是强撑着：“话不能这么说……” “规矩第一条，就是不得与外男私通，第二条，不得私下接济外人。”萧烬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你看看你现在，身上这料子，这胭脂，哪一样不是从西境那几个不受宠的王爷那里得来的？” 女人瞬间就怂了，跪坐在地上，声音发颤：“小姐饶命……我错了……” “错了？”萧烬冷笑，“错就错了吧。九重阙那么大，多的是地方让你忏悔。只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下回，可别把别人的小姐也牵连进来了。” 女人吓得面无血色，连连磕头：“不会再有了，再也不敢了……” 萧烬没再多说，转身往外走。临走前，她回头看了一眼，冷声道：“还有，下次送进来的东西，别让我闻到血腥味。” “是！”女人战战兢兢应下。 萧烬走后，女人瘫在地上，半晌才挣扎着站起来。她摸了摸脸上那块被萧烬无意中蹭到的胭脂，突然笑了。是啊，她早就该知道，这个女人不简单。 第二天，整个九重阙都在传萧烬的手段。不少原本跟风的客人，都吓得不敢来了。只有西境那几个王爷，依旧挺给她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