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火锅咕嘟咕嘟的春天

“老爷子，您这breaking news挺劲爆啊。”苏晚弯腰，从自己那辆吱呀作响的板车座头下，摸出一个扁兮兮的饭盒子，也不看里面，就随口一说。 老王头正眯着眼看天，听见这话，眼珠子往下一斜，乐得直咳嗽：“你这丫头，净会贫！我说是你跟那卖糖葫芦的小伙子，咋地？动了真心了？” 苏晚往旁边挪了挪，给自己腾出地方坐下。她现在常来这儿歇脚的老街坊里，老王头算一个。五十来岁，快退休的裁缝，人闷骚，但心热。他手里那把剪刀，号称能剪出人间百态，当然，主要是剪衣裳。 “没呢，”苏晚打开饭盒盖子，一股子炖肉的香味就飘了出来，“就……换个口味。” 老王头凑近了些，捏着个白瓷小勺子，舀了勺子里的汤，咂咂嘴：“是那个北城来的？看着挺老实踏实，跟你这火爆脾气……哎，我说，你那天给他炒的糖栗子，后来还买没？” 苏晚嗓门一抬：“买啥买，那是他家孩子上幼儿园，老师让啥啥的带，我顺手炒了几个尝尝甜不甜。” 可老王头不信，眼睛斜着瞪着她：“就你那手艺？火候不对，外面糊了里头夹生，他孩子敢吃？” 苏晚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去去去，我那叫个性，不叫糊。” 正说着，旁边巷口传来一阵响动。陆星骑着那辆二八大杠，车把上歪歪扭扭挂着个小煤炉，炉火上正咕嘟咕嘟地响。他脚下一滑，车头差点撞到电线杆上，惊得那一串糖葫芦差点散架。 “稳着点，稳着点。”陆星一边嘟囔着，一边扶稳车，慢慢往这边挪。 老王头眼睛一亮，拍大腿：“哟，来了来了，我说的没错吧！你这小子，做事就是实诚！” 陆星把车停在板车旁边，抬头看见围着两个老街坊的苏晚，脸微微一红，嘿嘿笑了笑，挤了个位置坐下。他把那个煤炉往旁边一拉，炉子上架着个小砂锅，里面正咕嘟咕嘟地冒泡，一股浓重的酸菜鱼味飘散开来。 “王大爷，苏晚，”陆星翻开怀里那个布袋，“尝尝这个。” “哎呀，又买了新菜！”老王头眼睛都亮了，“啥时候带的？” “就……今天瞅着新鲜，”陆星有点不好意思，“王大爷，您先尝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