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老槐树下的约定

“着火着火！”老槐树下，苏晚猛地抬头，只见陆星踉跄着跑过来，额头上汗珠子往下滚，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两大捆黑乎乎的煤，那股子焦糊味儿扑面就來。 “阿星，你这……” “煤！”陆星上气不接下气，指着那堆煤，“隔壁老王家锅坊明天需用，刚接了个急单，我这不赶紧送过去！累死我了！”他把那两捆煤往苏晚脚边一扔，自己顺势靠在树干上，长长地喘了几口气，喉咙里“咕噜”一声，显然是又呛到那股子烟火气了。 苏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弯腰去抱煤，“你这急性子，也不看路，差点摔跟头。”她力气不算大，抱起一捆就走，回身把煤扔到火炉边，好歹是个柴火灶，烧着了煤，能顺便把火头拨旺点。 陆星看着那熊熊的火苗，眼神里亮闪闪的，跟那糖稀在火光下晃动的样子似的。“晚上卖东西，还得生火煮栗子，这煤得先给它攒着。”他扒拉了两下灶台边的灰，又把剩下的半捆煤压在火堆上，这才直起身子，“说正事，晚上……” “就这摊位？”苏晚打断他，不急不慢地挑着担子里的糖葫芦，红艳艳的山楂串得整整齐齐。 陆星点点头，眼睛里的光更亮了，“就咱们这老槐树下，人流量大，街坊邻居们都熟了，卖东西方便。再说了，你一个人忙活，我总得搭把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声音低低的，“还有，晚上卖东西，你得有个照应。” 苏晚心里一暖，其实她也怕夜深人静的时候，一个人守着摊子，总有那么点提心吊胆。可话到嘴边，她又有点舍不得似的，含糊道：“那……” 陆星看出了她的犹豫，站直了身子，直视着她的眼睛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：“晚晚，要不我们……就这么定了？白天我帮你收摊，晚上我守着，咱们一起干。” 老槐树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，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，在陆星和苏晚的身上画出一圈圈金边。苏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，平时说话嗓门大，手却很稳，炒栗子、熬糖稀，他什么都会，只是学得不快，可总在努力。 “嗯。”苏晚轻轻点了点头，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