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铜锣烧与晚风

傍晚的风吹得人挺舒服的，带着点凉意，但不是那种钻骨子里的寒气。苏晚坐在小板凳上，正低头摆弄着手里那几罐子刚做好的桂花糖浆。空气里有种甜丝丝的味道，是她调的糖浆，加了桂花，闻着就让人觉得心情不错。 她这摊子不大，就摆在镇口那棵老槐树下。摊子是她哥苏明借给她用的，算是个临时的生意，赚点零花钱，还能陪陪隔壁搬来的那个北城来的年轻人——陆星。 陆星现在正忙活着生火炉子。那煤炉是他从城里扛回来的，个头不小，烧煤灰，火力壮得很。炉子一烧起来，旁边那口锅里的糖稀就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，准备做铜锣烧。 “晚晚，你闻闻，这糖稀快熬好了，甜得很呢。”陆星头也不抬，嘴里叼着根树枝当烟斗使，声音被炉火烧得有点闷，但听着挺实在。 “嗯，闻着是甜，你小心手烫。”苏晚应了一声，手没闲着，正把一罐子刚调好的蜂蜜水倒进保温瓶里。她哥以前在南边开个小吃店，教过她做这蜂蜜水的。 炉火旺得吓人，黑色的煤灰一阵阵往上冒，把陆星的半张脸都染黑了。但他好像不觉得难受，反倒是干劲十足。做铜锣烧是个技术活，火候得掌握得恰到好处，糖稀太稀容易破皮，太硬又夹不住馅儿，做出来的东西口感就差了。 “差不多了，晚晚，去拿面粉和豆沙馅儿。”陆星喊了一声。 苏晚应着，站起身子。刚一站起来，就被陆星叫住了。 “欸，你慢点，地上凉。”陆星从炉子边站起来，顺手递了个小火钳子给她，“我扶着炉子。” 苏晚接过火钳子，心里有点小感动。这陆星虽然不咋说话，但人挺细心的。刚来的时候，她连个烧火炉都不会，是他手把手教的。从生火、加煤，到控制火候，他都教得特别仔细。 “谢谢你啊。”苏晚接过面粉袋，朝他挥挥手。 “小事儿。”陆星冲她笑了笑，那笑容没啥特别的，就是普通人家的笑，但苏晚看着就觉得心里暖烘烘的。 面粉袋子挺沉的，苏晚提在手里，一步一步走回摊子。晚风一阵阵吹过来，带着远处市场的喧闹声，还有孩子们 playing 时的嬉笑声。这些声音让她觉得挺安心，好像日子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