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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的北城，天刚转凉，风里还带着点儿夏天的余温。苏晚攥着菜单，站在街角，心里直发毛。今天是她和陆星第一次正式出摊，卖糖炒栗子。 “别紧张，”陆星一边刷着炭炉，一边回头冲她笑，“我罩着你。” 苏晚以前在镇上开小卖部，整天面对的都是熟悉的面孔，唠叨的家长里短。可现在，她得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，跟陌生人讨价还价。手里的栗子刚出锅，烫得她手直哆嗦。 “来，姑娘，糖炒栗子！”一个大爷颤巍巍地走过来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。 陆星接过钱，麻利地包好递过去：“谢谢大爷，您慢走。” 苏晚看着陆星熟练地招呼客人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她在镇上待了二十多年，这种小摊买卖，她闭着眼睛都能操作。可到了北城，啥都得重新学。 “怎么不吆喝？”陆星侧过头问她。 “我……我吆喝啥？”苏晚嗓子发紧。 “就喊啊，'糖炒栗子咧——刚出锅的！'”陆星没好气地笑，“你看你，手都烫了，还站在那儿当木头桩子。” 苏晚脸一红，赶紧跟着喊了几句。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，引得周围几个人看过来。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走了过来：“老板，来两斤。” 苏晚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幸亏陆星在旁边替她回话：“好嘞！姑娘请稍等，马上就好！” 看着女孩满意地接过热乎乎的栗子，苏晚突然觉得，好像也没那么难。炭火越烧越旺，空气中弥漫着栗子香。陆星一边炒栗子，一边给她讲北城的故事。说这附近有个大杂院，住了几十号人，每天早上喊早的、下棋的、跳广场舞的，各色人等，活色生香。 “以前我以为大城市就是高楼大厦，冷冰冰的。”苏晚咬了一口刚出锅的栗子，又香又甜，“没想到这儿也有这么多活气儿。” 陆星笑了：“人就这样，走到哪儿都得扎堆儿。你看那边的修车铺，开了三十年了，老板天天跟街坊唠嗑，比亲兄弟还热乎。” 下午三点，天色渐暗，路边的灯一盏盏亮起来。陆星把炭炉收拾好，靠在墙边打了个哈欠：“今天干得不错，赚了八十。” “八十？”苏晚瞪大了眼睛，“我以为是赚了八块呢。” 陆星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钱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咱俩一起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