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古董有灵

苏明哲皱着眉，捏了捏鼻子。这味道，啧，真是能把人熏出个三高。他打量着这破店，里头弥漫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萧条。墙角的灰堆都能长草，那铜疙瘩上落的蜘蛛网都结出了几何图形，看着都替它可惜。 “老板，您这儿……生意不好啊？”苏明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客气点，但还是掩饰不住那点儿强装的惊讶。 老头直起身，打了个哈欠，眼睛有点浑浊，估计常年对着这些老物件，都快瞎了。他慢悠悠地转过身，手里还攥着那层标签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小字：“战国铜戈”。 “生意好个屁。”老头咧嘴一笑，缺了颗门牙，露出个豁口，“我这是赛博 подобный старичок，不争那口闲气。年轻人，看啥玩意儿？” 苏明哲扫了一眼那堆仿古瓷片，边角磕得锉磨得，一看就是做了手脚的玩意儿。他转折着话题：“行吧，老板。我随便看看，认识您这儿……” “哦，我在这儿摆摊，卖些祖上传下来的玩意儿，也收点字画古董。”老头重新埋头干他那铜戈，像是对待宝贝似的，“你要是眼光好，偶尔也能捡漏。” 苏明哲没接话，他在店里踱步。这地方比他想象中更破，但偏偏有种说不出的韵味。旧物堆里，似乎真的藏着点东西。他走到墙边，看着那块掉漆的“周氏古玩”牌。红漆剥落了大半，露出底下泛黄的木质，像是被岁月侵蚀过。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牌子。注意力看似在牌子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墙根。角落里蹲着个半人高的旧木箱，上头落满了灰尘，边角积着点黑霉。这箱子，好像一直都在。 “老板，这箱子……是您摆这儿挺久了？”苏明哲随口问道。 老头头也不抬：“早了，不知道多少年前玩意儿，一直没扔。底下压着点旧书，没当过钱。” 苏明哲心里咯噔一下。压着旧书？他的目光更加专注。他蹲下来，小心地拨开那一层薄尘，露出箱木头粗糙的表面。他试着推了推，箱子纹丝不动，像是被钉死在了地上。 “这箱子里……有东西？”老头突然抬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 苏明哲心里“叮”了一声，暗道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