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废品当道

苏明哲推门进去，一股混杂着灰尘和旧物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喉咙一痒。店里就俩人，老板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，正埋头给一个铜疙瘩贴标签，旁边木桌上堆着几摞仿古瓷片，边角都磕没了釉。迎面墙上挂了块模糊的招幌，“周氏古玩”，红漆都掉了一半。 “老板，能帮忙看看这个吗？”苏明哲把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镜递过去。镜子边缘有道裂，背面锈得跟刀子似的，估摸着早晚会让人当废铜烂铁扔了。 老头头也不抬，“啥玩意儿，古董？我这儿没这个。”随手抓起个茶壶砸碎，分析问题。 苏明哲嘴角抽了抽，刚想走，眼角扫到柜台底下摞着一摞黄澄澄的仿古铜钱，他想起来了，这是之前说免费看东西，老板给的“定金”。这老头，挺会占小便宜。 “老板，要不您给瞧瞧？”苏明哲把那几块钱拍在柜上，比划着，“就当给您的辛苦费。” 老头动作一僵，慢悠悠抬头，眯缝着眼打量苏明哲。这小子看着挺精神，不像个好欺负的主。他慢吞吞把铜镜拿起来，对着窗户光晃了晃。 “就这？一边厚一边薄，缺胳膊少腿的，还能值钱？”老头把镜子往桌上一扔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 苏明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果然懂行。他没急着解释，绕过桌子走到墙边，指着最底下那摞仿古瓷片，“老板，您瞅瞅这几片，能仿到这份上，手艺还是不错的。” 老头顺着看过去，撇撇嘴，“糊弄鬼呢，仿货，能卖几个钱？” “您下个仨字儿？”苏明哲压低声音，嘴角咧开个坏笑。 老头像是被逗乐了，嘿嘿一笑，“就这玩意儿，你要是能说出个名堂，我白送你这镜子。” 说干就干。苏明哲蹲下来，手指蘸着额头上的汗，在瓷片边缘摸索。那股熟悉的触感让他心里一紧。他一把将那片瓷片从堆里抽出来，放在眼前仔细看，又对着光线。 “老板，”苏明哲站起身，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，“这是东汉的‘绿松石嵌凤鸟’残件，讲究的是‘土沁’，您瞅瞅这色泽，跟现在人工烧的能比？” 老头瞳孔猛地一缩，手里的标签啪叽掉地上。他凑近瓷片，仔细瞧着那斑驳的土沁，又抬头问：“你……从哪淘出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