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呼——风刮得眼睛都睁不开，金晓灵死死扒着老槐树干，手都冻僵了。树皮糙得能搓掉一层皮，他倒是不嫌，反正手里没拿啥贵重玩意儿。娘咳得实在，家里药都快见底了，就剩那五毛钱。五毛钱能干啥？填饱肚子就不错了。

树底下，几个打土豪回来的半大孩子围着个破麻袋，骂骂咧咧。金晓灵心里叹了口气，那破麻袋里怕不是啥好东西，不然他们早掏出来了。他娘咳得时候都带着血丝，那钱，得留着买药。金晓灵往麻袋上瞅了瞅，几个脑袋晃来晃去，倒把他的目光引了过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村口老实巴交的金晓灵吗？大冬天站这儿干嘛？冻傻了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半大小子噗嗤笑出了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金晓灵脸上。

金晓灵没生气，他娘的咳疾要紧，这点委屈算啥。“找点柴火，晚上暖和暖和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矮树林。

“找柴火？我看你是穷疯了吧！”另一个壮点的孩子接过话头，“就你那两下子，还能跑赢风沙？再说了，树底下那玩意儿，够你烧一年火吧？”

金晓灵没接话，他娘的咳疾，一天比一天重，五毛钱都快不够买药了。他得想想办法，不然真不行了。娘这些年省吃俭用，就指望他以后有个出息，现在倒好，自己还得为了医药费操心。

“要不……我跟你們换个？”金晓灵指了指那破麻袋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那几个孩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。“换？换你？你拿什么换？几块破柴火？”尖嘴猴腮的孩子嘲讽道。

“要不……我这石头，给你們？”金晓灵指了指怀里揣着的“破石头”。

那几个孩子闻言一愣，随即哄笑起来。“死脑筋！那玩意儿能当饭吃？你当是金元宝呢？”

金晓灵没理会他们的嘲笑，他娘的咳疾，不能再拖了。他把石头往地上一掂，石头沉重，倒也不算太碍事。

“要不……我画幅画，换你們？”金晓灵指了指自己。

那几个孩子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前俯后仰。“画？就你那笔？别逗了！”

金晓灵没理会他们的嘲笑，他娘的咳疾，不能再拖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块布，上面是他偷偷画的几幅画，虽然不算太好看，但也能勉强糊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