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像刀子，金晓灵死死扒着歪脖子老槐树干，树皮糙得能搓掉一层皮。他娘咳得实在，家里药都快见底了，就剩那五毛钱。五毛钱能干啥？填饱肚子就不错了。

树底下，几个打土豪回来的半大孩子围着个破麻袋，骂骂咧咧。

“妈的，这破石头就卖了我五毛钱，还响得跟锣鼓似的！”领头的贼眉鼠眼小子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正好落在金晓灵脚边那块青色石头上。

“狗日的，捡到就赶紧卖了，还在这磨叽啥！”另一个瘦高个推了他一把。

金晓灵眼尖，那石头就是他今天捡的，在村口老坟地里被风吹出来，巴掌大小，掉手里还烫手呢。他低头瞅了瞅，石头表面布满裂纹，可仔细看，裂纹里像渗着点绿光，在风里微微发亮。

歪脖子老槐树“咔吧”一声，一只老乌鸦撞在干枝上摔下来，摔得羽毛都散了。

金晓灵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滑，石头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正砸在贼眉鼠眼小子脚边。

“妈的！什么玩意儿？”那小子捡起来，对着阳光照了照，脸瞬间变了色。

“这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这上面的纹路……好像……”

瘦高个凑过来看了看，脸色更难看：“兄弟，这玩意儿……值钱啊！你赶紧卖了，最少五块！”

五块？金晓灵眼睛一亮。他娘昨晚咳得实在，大夫说了，再不买药就挺不住了。五毛钱能买啥？五块钱ovable买三副药吧！

“我……我卖吗？”金晓灵手心冒汗，石头烫得像块烙铁。

“卖！必须卖！”贼眉鼠眼小子急了，“五毛钱就卖你，你傻啊！”

金晓灵咬咬牙，把石头往那小子手里一塞：“五块钱。”

那小子哆嗦着手接过石头，手一抖，石头又掉了地上。金晓灵眼疾手快，赶紧弯腰捡起来。

“你……”那小子指着金晓灵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瘦高个拍了拍他：“行了行了，五块就五块，赶紧走吧，再磨叽，这玩意儿说不定就被人抢走了。”

俩小子悻悻地走了，临走还骂骂咧咧。

金晓灵攥着那块烫手的石头，往家赶。石头在他手里越来越暖，最后像揣了个小火炉。他娘的药还能买上了！这运气，简直了！

到家的时候，天色都快黑了。金晓灵把石头往炕上一放，就听见娘在院子里唉声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