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晓灵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揣着手数着口袋里最后五毛钱。眼瞅着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，他娘的，今天又是没饭吃的一天。

村里人都知道他家穷，爹死得早，娘身体又不好，就他一个半大小子，每天放学就得上山砍柴，挑水，再干点零活换俩臭鸡蛋。昨天卖柴回来，脚脖子崴了，今天根本下不了地，更别说进山了。

“唉……”金晓灵往手里塞了块干硬的窝头，狠狠咬了一口。妈的，这东西嚼起来跟啃树皮似的，牙齿都快被硌秃噜了。

“晓灵，该回去啦。”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被拉得老长，树梢上的喜鹊叽叽喳喳叫得欢，就是不肯跳下来给他点吃的。

金晓灵咧咧嘴，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，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，娘。”

他慢吞吞往家走，脚脖子又疼得钻心。走到村后那片荒地，他想起早上在田埂上捡到的一块形状奇特的石头。不是普通的鹅卵石，灰不溜秋的，透着一股子邪门。当时随手捡的，揣兜里挺沉，也没当回事。

走到一块大石头上歇脚，金晓灵掏出那块石头把玩。石头入手冰凉，表面粗糙，只有一处地方有道纹路，像被什么工具刻过，但又模糊不清。他试着用指甲掐，纹路旁边那块皮肤没入指缝，又猛地弹开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“嘿，这破石头还带毒？”金晓灵嫌弃地咧咧嘴，想把它扔了。

石头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，接着，一道微弱的光晕从缝隙里透出来，像萤火虫的光，忽明忽灭。

金晓灵吓了一跳，猛地后退一步。

光晕越来越亮，最后变成一道白光，直直地射进他眼睛里。一股无法言喻的刺痛袭来，他下意识闭上眼，还死死按住眼皮。

等他再次睁开眼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什么也看不见。他吓坏了，使劲揉眼睛，嘴里念叨：“妈的，瞎了瞎了……这破石头成精了，迷眼了……”

等了好一会儿，周遭景物才慢慢恢复。不过……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？

金晓灵眨眨眼，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！刚才那块大石头，此刻正氤氲着一层淡淡的绿光，一股……一股说不出来的清香飘散出来。

他赶紧凑近闻了闻，脑袋嗡的一声，感觉像喝了一瓶二锅头那么上头，眼前突然有无数个晃动的光点，像星星，又像萤火虫，在他眼前飞来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