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家长的电话

吴浩深吸一口气，藏在手心里的摩卡咖啡差点从指缝里滑出去。他现在是坐在自己高中班主任的办公室里，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，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阳光混合的味道。这不是梦，十年前他被调去市里重点高中当主任后，就再也没机会回这破地方。 桌上乱糟糟的，教案本翻开的页面掉着几页纸。吴浩扫了一眼，正是高三那年自己带的那个班。他记得这小子的语文卷子怎么写的，也记得隔壁班的老师咋咋呼呼逼他找家长。他记得特别清楚，那年期末考试，班里前十名里没一个女的，来着，这就是现实，勾心斗角，资源倾斜。 “喂，吴老师？”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来，把吴浩吓一跳，看着他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他赶紧摆正姿势，拿起听筒，嗓子有点发紧，“哪位？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女声，听起来四十出头，带着那种当妈的特有的嗓门：“吴老师啊，我是李婷婷的妈。婷婷……婷婷在你们班对吧？” 吴浩点点头，“对，在。”他当年是班主任，这种电话被他接过的手数得过来。 “哎呀，吴老师，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。”女的顿了顿，“婷婷这孩子，老实说，我是有点不放心。老师，您是带过不少学生，跟我说实话……”她絮絮叨叨起来，无非是婷婷这次月考退步了，老师多关照关照，家里这段时间忙，孩子学习就指望学校了云云。 吴浩耐心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李婷婷？他当然记得，一个成绩中等偏上，性格有点内向的女生，当年差点被她暗恋过。可惜啊，没往他这边靠拢，太现实了。 “放心吧，李女士。”吴浩打断她，“婷婷的问题，我注意到了。下周班会课，你让她好好准备一下，我当面跟你谈。”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吴浩答应得这么痛快。“行，行！那……那您多费心了啊吴老师，改天我做顿饭谢您！”女声里带着明显的感激。 “客气了。”吴浩挂了电话，摸了摸嘴角的笑意。他不是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，什么月考退步，什么家长不放心，在这个游戏里，每个环节都得优化。他记得婷婷的父亲是市里不大不小的官员，现在看，得提前布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