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鸡飞狗跳

哎哟喂！浑身骨头像被十辆卡车轮过去一样疼，林小满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一个趔趄差点没把自己栽进炕洞里。她赶紧勒住腰，这土炕看着结实，可坐上去才发现是晃晃悠悠的抖筛子。 “嘶……”她咬着牙，手撑着炕沿往下瞅。这哪是炕？分明是一块木板钉着几根断腿，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破席子，三四个打了补丁的旧褥子挤在一起，散发出一股子能让人反胃的霉味和畜生棚的臊气。 林小满皱紧了眉头，这味道……啧，比她上辈子在实验室闻的最刺激的试剂都快呛人。 “醒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 “唔……”林小满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还没来得及吐槽，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是她那双破鞋子，鞋帮子上破了个大洞，里头的毛都挤出来了。 “啧，还真是懒，醒了也不知道自己穿鞋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跟着传来，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 林小满眯着眼，看不清来人，只闻到一股子烟草味和汗味混在一起，熏得人眼睛直流泪。 “都行了，人醒了，先喂点水。”一个声音不大，但很沉稳。 紧接着，一个粗瓷碗被放在她手里，里面是温吞吞的水，咕噜咕噜咽下去，林小满感觉喉咙里像滚过一块冰，舒服了不少。 “小满，你咋整的？昨天还活蹦乱跳的，今儿就……”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丫头凑了过来，眼睛红红的，“是不是看你爸跑了，你气迷心窍了？” 林小满皱着眉，突然想起来，她好像记得昨天是在地里干活，然后……好像就晕过去了？记忆有些模糊，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东西。 “水……”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再要一碗。 “来了来了，别急，这就再来一碗。”麻花辫丫头赶忙把碗递过来。 林小满接过碗，喝着水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这是哪里？她咋会躺在这破炕上？难道……是她真的重生了？回到了那个……荒无人烟、穷得叮当响的七十年代？ “爸，妈……”她试着想喊，可嗓子像是被沙子堵住了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 “你咋了？哑了？”麻花辫丫头急了，“是不是摔着嗓子了？” “没……”林小满摇摇头，突然灵光一闪，“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