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回到七零

“哎哟喂！”一声惨叫把我从昏睡中拽了出来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。 我，林小满，睁眼时正躺在一个又脏又小的土炕上。眼皮抬了好几次，才看清炕上垫着破席子，铺着打了补丁的旧炕褥，一股子霉味和牲口棚似的臊气混合在一起，顶得我头晕脑胀。 “醒了？醒了就好！”一个穿着蓝布褂子，头发用布头裹得乱糟糟的中年女人端着一碗浑浊的汤水递过来，脸上挂着土气的笑，“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 我下意识伸手想接，手一抖，差点把碗扔出去。“哎，小心点！”女人手疾眼快，一把按住我的手，“是傻了还是病了？” 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。又干又糙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，活像个劳作的乡下老妇。我这是……在哪儿？ 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涌上心头。记忆像潮水般涌来——我作为二十一世纪的网络编辑，正赶着截稿，结果电脑爆炸，把自己也炸回了虚无。 可现在…… “妈，我是不是做了噩梦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尽管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 女人愣了一下，眼神在我脸上扫了扫，又摸了摸我的额头，“没做噩梦啊。你小子，前两天发了高烧，折腾了好几天。大夫说你是思乡病，缺心眼，好好养养就好了。” 思乡病？缺心眼？我嘴角抽了抽，当然，是下意识的行为。我哪里是思乡，明明是回不去了！ “我……我在哪儿？”我忍不住追问。 “你问这干啥？难不成你忘了？你这是回了咱家了！”女人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，“你爹上个月从县里回来，就念叨你这壳儿，说你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，他心疼得不行。今儿一瞧，你醒着了，高兴得很！” 爹？县里？我脑子嗡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 直到女人提到爹，我才猛地想起来——我爹，是七十年代中期，响应国家号召，从城里下放到咱们这穷山沟里搞“农业学大寨”的。那时候我刚上小学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吃的是糠菜掺着野菜，穿的是打补丁的衣服。 我，林小满，重生了。而且，回到了自己最穷困潦倒的时代。 “可是……”我看着这间破败的土屋，墙上糊着黄不溜秋的土，窗户上贴着两块花花绿绿的碎玻璃，呛人的味道简直能熏死人，“我前世的记忆……还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