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猴群与黄金

海浪像个王八，鼓着腮帮子往甲板上喷泡沫。老王缩在破船的艉尖，半截身子泡在冰凉的海水里，晕船吐得把胃里仅存的几块饼干都倒了出来。舰桥那边黑烟子还在冒，跟个蔫了吧唧的烟囱似的。 "操！这岛是海市蜃楼吧？"老王抹把脸上的水，咸得涩得慌。他扒着船板往岸边瞅，那片沙滩黑乎乎的，浪头一个接一个，也不见有块干地。鱼骨头、塑料瓶、几件救生衣搭在沙堆上，像刚被打翻的玩具摊。 "得赶紧登岛。"老王把那身被浪泡得发硬的工装裹紧了点儿，摸出瑞士军刀开始割缆绳。船体在摇晃，好几根钢丝缆绳中间夹着跟救生筏似的浮力块，黄澄澄的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 "妈的，还带个空间。"老王心里骂骂咧咧。出事前正准备往空间里搬白糖，临时想起压舱货是土豆，就顺手塞了把铁锹进去。现在想想，这波操作简直是捡到宝了。 踩着倾斜的船板往岸边走，浪花老往裤腿里灌。沙滩上黑压压全是人影，像赶集似的。老王清了清嗓子，学电视里逃难的人扯着嗓子喊："有没有医生啊！我这儿腿受了伤！" 有个穿红背心的大汉连正眼都没瞟他，一把拽住他胳膊："都到这份上还装模作样，赶紧去那边领吃的！"胳膊被拽得生疼，老王疼得龇牙咧嘴，心想这群难兄难弟跟抢银行似的。 转过去往沙滩深处走，发现前面有个半人高的土坡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俩字："猴山"。这破岛还有猴？老王正纳闷，突然听见树枝上"叽叽喳喳"乱成一团，紧接着五十多只猴子端着树枝跳下来，没头没脑就往他身上砸。 "我靠！"老王这回真慌了，抱头鼠窜往猴山跑。那些猴子倒是有趣，见人就追，追着追着突然都停住，冲海浪甩手。老王绕着猴群看，这才知道岛上全是金灿灿的香蕉，猴群在追抢落在沙里的香蕉。 "黄金？这岛咋是黄金做的？"老王蹲下捡起块香蕉，发现果肉里夹着金丝，咬一口甜得齁人。他听说过热带水果这种奇特的，但金丝香蕉闻所未闻。 猴群突然冲着海浪又蹦又跳，领头的大猴对着海面扔香蕉皮。老王正纳闷，忽然看见海里冒出个黑影，往沙滩爬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