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谁先动心

林薇放下酒杯，手还有点虚。周子昂站在门口，高挺的身影在玄关的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。他没换鞋，那双朝珠履的皮鞋擦得锃亮，像故意要踩坏她家门槛似的。 “请先穿鞋。”林薇努努嘴，语气尽量平和。 周子昂挑眉，没动脚，目光扫过客厅，最后落在沙发上。“沙发不错。” “是以前买的。”林薇不想跟他提这些，数码产品更新换代快得很，不像这破房子，愣是陪了她五年。 “我记得。”周子昂自顾自往厨房走，“渴吗？我去给你倒杯水。” “不用了。”林薇皱了下眉，厨房的灯亮了。周子昂洗了把脸，玻璃隔断反射出他冷峻的侧脸。他拧开一瓶矿泉水，拧开的瞬间水流喷溅出来，溅了他一手。 林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以前和他一起住的时候，最烦他这种毛手毛脚的。那时候觉得他幼稚，现在想来，幼稚得可爱。 “过来。”周子昂把水递过来，指尖隔着瓶身碰到她的手，凉飕飕的。林薇没接，目光飘向别处。 “那个……你打算住哪儿？”她最终还是问了。 “你旁边。”周子昂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暂时，就住这儿。” 林薇心口猛地一跳，像被人塞了块冰。她都能想到他这话是什么意思。五年不见，他突然回来，大有要赖着不走的架势。当初离婚时，财产分割得很清，他名下那辆跑车早就卖了，现在这副样子…… “周子昂，你这是……什么意思？”她声音发紧。 周子昂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他今天换了身休闲装，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依旧锐利得让人心慌。“什么意思？你想知道什么？” 林薇深吸口气，觉得有点可笑。“是想复合？” 周子昂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情绪的笑，但更让人毛骨悚然。“你误会了，我不是来复合的。” “那你……”林薇抓了抓头发，“来干嘛的？搅得我生活不得安宁？” “这不是搅得安宁。”周子昂逼近一步，“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 林薇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五年前的自己很傻。她当时以为不爱了，就可以一拍两散。现在看来，他根本没打算放手。 “周子昂，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。”她试图后退，“你回来，对我来说很突然，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