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初尝甜头

王磊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透过磨砂玻璃窗帘缝隙照进来，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细长光影。他坐起身，脑袋还有点懵，巡航 Printhead 的嗡嗡声从旁边老旧的打印机里传来，提醒着他这不是在现代化的出租屋里。 他环顾四周。四壁斑驳，墙皮有些地方掉落了，露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墙。家具只有一两件，一张掉漆的旧木桌子，旁边是两把吱呀作响的硬木椅，桌面和椅面都布满了划痕。最显眼的是墙角那一堆还没拆封的打印纸，还有桌上那份揉皱的《人民日报》。这份报纸的版式，还有那带着时代特色的字体，王磊再熟悉不过了。 没错，是1990年。连商品房都还是个新鲜玩意儿，人们住的大多是单位分的福利房，或者像他这样，合租的筒子楼。 “妈的，真回来了。”王磊狠狠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心脏狂跳。不是梦，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感觉，还有手上残留的痛感，都在告诉他，他真的重生了，回到了这个一手捧红华语乐坛、影坛无数大神的黄金年代，而且开局还是个穷得叮当响的打印社小职员。 前世的记忆就像潮水般涌来。他记得，1990年，国内娱乐产业刚起步，虽然电视开始普及，但电影市场正盛，港台歌曲开始席卷全国，但真正能称得上“主流”的娱乐形式还没成型。这是一个巨变的前夜，所有的规则都要重新建立，所有的风口都在等待有人来吹。 王磊的打印社，规模不大，就在这个城市的老城区，主要是承接一些文件、文稿的打印业务。老板是个心善的中年人，看他刚毕业，没什么经验，就收留了他。月薪三百块，包住，对于刚毕业的王磊来说，已经是不错的待遇了。 但王磊知道，三个月试用期后，如果没什么业务，他大概率就得卷铺盖走人。他自己也清楚，这地方离时代风口太远了。他得赶紧赚钱，搞点钱进来。 刚拿到手的几百块钱稿费，王磊一分都没留，全给寄回了老家，那是家里的父母，还有尚未出生的妹妹。他得活下去，还得活得有底气。 打印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着，王磊看着那些文字变成一张张白纸，心里盘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