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不想学英语

秦川城，初夏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青石板路上，映出一层晃眼的光。赵政，时年十五岁，正扛着一根比他还高的竹竿，从集市这头挪到那头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这玩意儿忒沉了，要不等回头找个扁担换换？” 他是这家小茶馆的老板，年纪轻轻，脑门子亮汪汪的，做事麻利，人缘也好。但此刻，他的心思完全不在算计生计上。那是因为，就在刚才，他那个刚从咸阳回来的爹，把他叫到书房，扔了一叠碎片化的纸张在桌上。 “看看，”他爹，赵淳，官至郎中令，特地在自家府上设了个小书局，就是为了让赵政他们这些晚辈开开眼界，学点东西。“这是从西域弄来的，叫什么《律法通译》。你，还有你弟弟，都给我仔细看看。” 赵政拿起一张纸，那上面密密麻麻的不是小篆，也不是隶书，而是一串串弯弯曲曲、毫无章法的符号，旁边还附带着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字母组成的句子。 “这……这啥玩意儿？”赵政皱着眉头，手指戳在那堆符号上，“爹，这乱码似的，我怎么认？” “哼，你这小子，”赵淳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桌子，“看看你这脑袋，什么时候才能开窍！这叫‘阿尔法语’，是大秦的邻居，那些蛮夷之邦常用。你以后要是想跟他们打交道，想收服他们的土地，像父辈们那样开疆拓土，懂不懂外语重要吗？” 赵政差点没把刚到嘴边的茶水喷出来。“外语？爹，您说啥呢？我们现在忙活的是怎么把咱们草原上的匈奴赶出去，怎么把民间的税收到手，怎么让地里的庄稼长得更壮实，哪有空去折腾那些稀奇古怪的洋玩意儿？再说了，那玩意儿看着就晦涩，咱大秦的语言，不照样让四夷来咱们这儿求亲送宝吗？” “你懂个屁！”赵淳训斥道，“时代不同了！当年吕不韦带着人出使，没点外语知识行吗？现在那些胡商、外商，嘴里蹦出的玩意儿，你听不懂，生意怎么做？土地怎么扩张？不懂外语，你就是关在水里，也休想学游泳！” 赵政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被他爹那股恨铁不成钢的劲儿给噎了回去。他爹说得对，虽然他现在不觉得有必要，可他爹是朝廷命官，又是他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