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音乐公司

王磊放下手里的咖啡杯，指了指电脑屏幕。《造梦高地》几个字在PPT上跳来跳去，旁边配着几张夏川抱着吉他的照片，眼神桀骜不驯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这已经是今天第五个找上门来的公司了。 “张总监，这夏川……真不是一般的厉害。”进来送文件的实习生小心翼翼地说，声音小得像怕被人听见。 张总监是王磊的上司，也是这家知名音乐公司的负责人。他轻哼一声，没看实习生，目光死死盯在屏幕上。“不是厉害，是烦人。”他揉着太阳花，“昨天C市那边又来电话，说是要签夏川，底价两千万。” 王磊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。两千万？就为了一个还没出名的网络作曲？他记得新闻里说，夏川最贵的歌也就卖了五十万。这帮音乐公司，是真会碰瓷。 “张总监，您是说……”实习生咽了口唾沫。 “我是说他太离谱了。”张总监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我们公司刚捧红的那个新人歌手，一组歌才赚了一千万，现在夏川一首歌就要两千万？这市场还要不要了？” 王磊心里冷笑。离谱？真离谱的是这些音乐公司自己呢。他们当年捧新人，靠的是渠道，是资源，现在倒好，网络歌手凭什么就要按他们的规矩来？夏川的歌，凭什么就要被压价？ 张总监烦躁地站起来，在办公室里踱步。“可总有人要，总有人捧这个热乎的。不签，到时候被别人抢走，我们哭都没地方哭。”他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，“王磊，你去找找夏川，给我打听打听，他到底想干嘛。还有，价格，给我砍下来。” 王磊点点头，心里却直打鼓。夏川要是真想赚钱，早该被无数的合同淹死，哪还轮得到这些公司来碰瓷？他摸出手机，翻到一个聊天软件，找到夏川的名字。对方在线，却没有秒回。 王磊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。他知道夏川不想签约任何一家公司，但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。夏川这个人，就像一团迷雾，明明那么容易抓住，却又总能轻易躲开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夏川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最近在忙一个新的曲子，想先听听大家的意见。” 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回复：“意见我当然有，别瞎搞，两千万一首歌，你当自己是AI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