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就给你整一章。

张道陵叼着没点燃的烟卷，眯着眼坐在街角电线杆底下。晚风凉飕飕的，吹得他那张刻着岁月痕迹的脸皮子有点发紧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道袍，油渍和灰尘的混合物让那颜色显得有些黯淡，只有袖口挽起的白布镶边还能看出点当年的气派。这算是他这几年的规矩，不摆香火，不收徒，就弄个简易的算命摊，权当在这繁华都市里扎个根。

摊子不大，一张旧木桌，两把椅子，桌上摆着块旧罗盘，几本翻旧了的《易经》，还有个烟灰缸，里面塞满了烟头。张道陵往桌上一坐，顺手从怀里摸出个火柴盒，划了个火，点着了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他那双浑浊但似乎又透着精光的小眼睛开始往周围瞟。

这条街叫红星路，晚上特别热闹，霓虹灯一晃一晃的，把空气都染得虚虚幻幻。各色人等挤在这里，有提着公文包的年轻人，有勾肩搭背的混混，还有像张道陵这样的闲人。他的生意吧，说好也不好，说坏也不算太坏。偶尔有几个从赌场或者什么不三不四的地儿出来的，图个乐呵或者解个闷，会过来问两卦，给两块钱或者五块钱，图个心理安慰。

这不，刚坐没多久，就过来个打扮时髦的姑娘，烫着蓬松的头发，戴着大金链子，领口开得老大，估计是刚从酒吧出来的。她噔噔噔跑过来，对着张道陵上下打量，嘴角噘着，带着点不屑和好奇：“老伯，看你这摊子，是不是特能算？什么阴阳五行，什么前世今生，都说得头头是道。来来来，给我好好算算，我这命里到底缺啥？”

张道陵没说话，慢悠悠地磕了磕烟袋锅里的烟灰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姑娘啊，算命这东西，是渡人，不是渡妖。你身上戾气太重，怨气也重，这不是算命的时候。”

那姑娘噗嗤一笑，有点被冒犯的意思：“哈？老 innan jiu（老先生）口气倒不小。怎么，觉得我没那福气？”她说话带刺，但眼睛里确实透着一股子不甘心。

周围本来有几个神神叨叨的目光，被这姑娘这么一句话带得全看向这边。张道陵哼了一声，不再理她，转回头去，似乎在打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