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逃出穷山沟

梁巧巧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一把辛酸泪，不是她爱哭鼻子，实在是这日子没法过了。她娘家那几亩薄田，年年都是见天见地的晒，收成都跟玩捉迷藏似的，风一吹，地里的好歹就找不着了。爹娘身子骨本来就不硬朗，跟着地里跑跑颠颠的，更是三天两头喊累。 “巧巧，过来吃饭！”娘在院里喊。 “就来，就来！”梁巧巧嘴上答应着，手脚却没停。她得赶紧把这篮子野菜处理了，不然等下晒干了，拿什么换油盐？ 她爹娘看着就老实巴交，脸膛被太阳晒得跟老怀表似的，牙口也不好，一年到头就指着那点地里的产出。亲戚邻居们看着也于心不忍，偶尔接济点啥，但毕竟是雪中送炭，不是雪中送柴火啊。 梁巧巧今年二十有五，长得是水灵，细皮嫩肉的，就是身子骨因为常年跟着下地，也落了一身好力气。她看着村里那些 Thanks Giving 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，心里就痒痒。别人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，她也想换个活法，不能再这么活着了。 “巧巧，你老实告诉爹娘，你整天磨磨蹭蹭啥呢？”爹从田里回来，坐在门槛上抽烟，烟熏火燎的脸色更难看了。 “爹，娘，你们放心，我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说了。”娘打断了梁巧巧，递给她一个窝头，“趁热乎赶紧吃，别饿着。” 梁巧巧咬了一口窝头，粗糙的麦香味混着土腥气，让她一阵反胃。她咽了下口水，眼圈有点红：“爹，娘，我想出去闯闯。” “胡闹！”爹把烟杆往地上一扔，“我们山沟沟里，饿不死也冻不死，你这孩子，别瞎折腾了。” “爹，娘，你们想想，咱们在这儿，一年到头累死累活，到头来还剩个啥？换个活法，说不定……” “说不定个啥？”娘提高了声音，“出去你能干啥？不会连个澡都洗不干净吧？” 梁巧巧心里一噎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知道娘是心疼她，可这心疼又不能当饭吃啊。 “巧巧，爹没怪你。”爹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就是日子实在过得……” “我知道！”梁巧巧打断爹的话，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下来了，“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，可我真的受不了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