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坐。”林默应了一声，指了指那个空着的靠窗位置。

那女生闻言，笑着走过来，把吉他随意地放在旁边的矮桌上，轻轻拉开椅子坐下。她手指修长，指甲上还留着点木屑，一看就是刚弹完琴。林默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着个旧银镯子，在杯垫上轻轻敲着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谢谢。”她把脸转向林默的方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我叫苏晚，路过，想坐会儿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没多说话。他本来想自己找本书看的，但这女生一坐下，他桌上那杯还剩下大半的咖啡似乎都变凉了。他开始习惯性地收拾桌面，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
苏晚没管他，把吉他垫在腿上，拨了拨弦。几个清音飘出来，调子有点跑，但很干净。她像是没注意到林默的目光，自顾自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

林默推了推眼镜，下意识抬眼去看她。阳光正好落在她睫毛上，微微颤动，像在下一阵小雪。她的侧脸轮廓很柔和，鼻梁稍微有点塌，但配上她的笑容，完全看不出缺点。

“新曲子？”林默忍不住问。

苏晚抬手看了看腕表，挠挠头：“瞎编的，练了两天。”她笑起来的时候，嘴角有颗小梨涡，“你好像对音乐不熟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囁嚅着：“还好，随便听听。”

“可惜了，”苏晚把吉他抱紧了些，“那得是啥曲子，才配得上你这么好的气质。”她说完，自己先笑起来，连眼睛都在亮。

气氛突然有点黏糊糊的。林默赶紧低下头去，翻着那本没怎么看的书，其实是心不在焉。他感觉这咖啡馆里的空气都变甜了，再这么下去，怕是要坐到地老天荒。

“我该走了。”苏晚忽然冷静下来，站起来把吉他往包里塞，“谢谢你的位置。”

林默手上的动作顿住，看着她收拾东西，生生抽了抽眉心。他其实想说“等会儿”，或者“别走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“那个……”他鬼使神差地开口，“你常来这家咖啡馆？”

苏晚回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偶尔来。你呢？”

“偶尔。”林默扯扯嘴角，感觉有点尴尬，“我叫林默。”

“知道。”苏晚把吉他抱稳，带上门，“我叫苏晚。那……再见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下次再见，你可别再让位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