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相守

林小满拐进小巷没几步，就看见那辆半旧的自行车歪在墙根，车上挂着一把半旧的遮阳伞。是她早上送鱼汤时经过，特意给老王放在那儿的。老王是住在巷尾的王大爷，腿脚不太方便，她想着顺路送点鱼汤过去，图个心安。 她脚步更快了些，心里琢磨着等下该怎么说。该不是嫌鱼汤太热？还是说路上颠簸，弄撒了？老王性子慢，不爱计较，可她这心里就是慌。这人一上了年纪，好像就特别容易记挂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。 刚靠近自行车，就听见墙那边传来吆喝声：“哎，姑娘，能帮大爷把伞收进来不？这儿风大，把伞给刮歪了！”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应声：“哎，王大爷，您在呢啊！我这就来！” 她快走两步，到了跟前，伸手把歪掉的遮阳伞扶正，伞面上还有些积水，滴答滴答往下掉。她跟王大爷打了个招呼，顺口问：“大爷，您没事吧？鱼汤还合口味不？” 王大爷抬头看了她一眼，乐呵呵地说：“哎呦，是小满啊！胖子，辛苦了！汤还热着呢，味儿真不错！” 林小满心里一松，这才注意到王大爷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 “大爷，您这是……”她好奇地问。 “嘿嘿，我刚买点水果，”王大爷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，“想着等下正好，给你带点过去。” 林小满心里一暖，连忙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带的呢！您留着吃吧。” 王大爷有时候就是这样，嘴上说着不用，可手就是不听使唤，非得给你拿上。林小满拗不过，只好接了过来，袋子里有小红的西瓜，几个红艳艳的大枣，还有一串紫色的葡萄。 王大爷又说了句：“小满啊，你这摊子生意怎么样啊？我看你每天起得早，收得晚，挺不容易的。” 林小满把伞收好，靠在车座上，叹了口气：“还能行吧，就靠着这点小本儿赚口饭吃。有时候累得腰酸背痛的，真想有个人能搭把手。” 王大爷听着，没再说话，只是用那双浑浊却透着关照的眼睛看了她一眼。那种眼神，让林小满心里猛地一颤。她仿佛看见了镜子里那个瘦弱、单薄的自己，每天在烈日下、在寒风中，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