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挑战

林小满脚下的步子更快了点，也不管那吱呀作响的三轮车是不是更招摇。巷子口严严实实地挡着去路，她就猛地拐了弯。晚上风一吹，身上那件单薄的夹克露出了胳膊，凉飕飕的，倒让她清醒了几分。她心里琢磨着，陈默那家伙怕不是又在熬通宵，非要拿个空瓶子当个摆设。 果然，一扭身就看见陈默真的就靠着那墙根蹲着，怀里还抱着个半旧的毛毯，看样子是想挡挡风。他那几个哥们儿估计早就撤了，就剩他一个人在这儿装模作样。林小满脸上没给好脸色，路过的时候故意提高了嗓门：“哟，陈大才子，晚上不回着自己窝里写代码，在这儿跟大侠似的，找抽呢？” 陈默抬头打了个眼，看见是她，眉头皱了皱，又松开了。“啧，小满，你可算来了。”他站起身，把那空瓶子往旁边随手一踢，瓶子骨碌碌滚到一边去了，差点砸到一块半人高的够不着的水泥广告牌根儿。“晚上…… Late了，跟朋友聚了一下。” “晚到就晚到呗，还尼玛聚了一下？”林小满斜睨他一眼，推着车往自己摊子方向走，“你那哥们儿能掐算出你这饭点似的晚归啊？还写代码呢，代码不会自己长腿跑了？”她嘴上噼里啪啦的是这么个理，心里其实软了一半。陈默今天看起来挺疲惫，脸上那点儿熬夜的黑眼圈都快镶到肉里去了。 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今晚月黑风高，不适合像我这样的凡人出门啊。”陈默扯了扯嘴角，虽然依旧没什么笑意，但那语气好了点，“多少钱，我微信转你。” 林小满哼了一声，没接他话茬儿，自顾自推着车往回走。晚风一吹，裹着她身上的凉气，她呼出个白气，赶紧又缩了缩脖子。这几个月她摊子生意是越来越稳，虽然也就晚上出摊，但攒下的钱加上她那老实人似的精打细算，日子是越过越有底了。可心里某个角落，总还是会惦记点什么。陈默这人，就像说他脸皮厚吧，其实也就一点点，说人品好吧，他确实是个老实人，就是太认死理，有时候犟得跟头牛似的。 第二天林小满起床还跟往常一样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，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菜，下楼一看，好家伙，陈默正蹲在自己摊子旁边，手里拿着抹布，正努力擦拭着一个昨晚客人没带走的炒饭盒子，旁边还放着她那把用了好几年的小炒铲，崭新的，显然是他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