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相遇

老城区这条街，夏天晚上总是被炸串、麻辣烫、冰粉的香气泡得软乎乎的。林小满推着她那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，心里盘算着今天能赚多少钱。车斗里摆满了刚出炉的煎饼果子，油光锃亮，撒着葱花芝麻，看着就诱人。她手脚麻利地整理着， hái没开张呢，就有人被香味儿勾出来。 “姑娘，来个煎饼果子，加蛋加肠！”是个扎着马尾的中年妇女，拎着个小菜篮子，嗓门贼亮。 林小满麻利地在滚烫的饼皮上刷油，撒上脆脆的脆饼，摊上鸡蛋，挤上辣酱，最后一刀利落地切 wszystko。递过去，接过钱，找零，一套流程下来，动作行云流水。 “谢谢啊！你这儿煎饼真香！”媳妇儿满意地点点头，又指了指旁边卖西瓜的：“小李，你也来个冰粉怎么样？” 旁边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小伙儿正顶着个热乎的烤冷面，闻言看了林小满一眼，摇摇头：“不了不了，我吃饱了。”小伙子看着二十出头，脸上沾着点油渍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懒洋洋。他每天晚上都来这儿，要么吃个烤冷面，要么来碗麻辣烫，跟街边的大爷都混熟了。 林小满没在意，她摊煎饼果子已经好几年了，什么人都能兜售。她擦了擦手，又准备做下一个。街角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，其中一个还掏出手机拍拍那个卖西瓜的，嘴里还嚷嚷着什么。 林小满好奇地凑过去，就听见那小伙子喊：“大哥！你这西瓜卖多少钱一斤啊？能不能便宜点？我看你这西瓜一看就不正经，肯定是用什么激素种的！” 卖西瓜的老王气乐了：“小伙子，你这嘴贫的。我这瓜是自家种的，甜得很！不信你尝尝！”说着抓起一块西瓜，递过去。 那小伙子显然不爱听，瞪了老王一眼：“我哪有空尝啊！我就是看你不地道，想敲诈你点钱而已！”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，还有人起哄：“敲诈就敲诈呗，给点零花钱也行啊！”“小伙子挺横啊！” 林小满看着那小伙子一脸嚣张，心里有点烦。她摊了摊手，对旁边的一个老大爷说：“大爷，我先去收摊了啊，不陪你们玩了。” 老大爷指着那个小伙子：“哎，你看他，真不像个东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