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九月的傍晚，暑气还没完全散干净，但风已经带着点秋天的凉意了。街角那家小吃摊，此刻正对着个挺给面子的客人。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子，背对着摊子，正低着头刷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翻飞个不停，仿佛世界在他那儿暂停了。 小吃摊老板，林晓，正忙着给客人最后一勺刚炸好的鸡柳。这小伙子是她最容易对付的客人，一来就喊：“老样子，两个肉夹馍，四个炸鸡柳，多放辣。”从来不多说废话，也不挑剔。 林晓麻利地包着肉夹馍，油锅滋啦作响，香气混着夕阳的暖光，往上腾。她顺手把熟透的鸡柳捞起来，用竹签串好递过去。小伙子这时候才抬眼，眼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亮，接过东西，转身往街对面走去。 “今年的小年轻，都这么不爱说话？”晓娘递过来一碟花生米，在她旁边坐在小马扎上，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嘀咕。 “谁知道呢。”林晓把刚出锅的锅贴又翻了个面，油在锅里发出细微的“滋啦”声，“我天天忙得脚不沾地，都没时间琢磨这些。” 晓娘“嗒”了一瓜子壳，跟她说：“你呀，就是闷在心里。人家好歹还跟你说话，就你，人家不说话你都当他哑巴。你看人家天天来，也就十来分钟，多实在。” 林晓斜了她一眼：“实在？人家纯粹是图个口腹之欲。” 正说着，手机响了。晓娘接过去，对着她使了个眼色：“你老板，找你。”林晓撇撇嘴，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个略显干巴巴的声音：“林晓，晚上下班，到我那儿来一趟。帮我写个……” “写什么？”林晓皱眉，“我可不是程序员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传来点键盘敲击的轻微声响：“程序的事，你不懂。就是帮我写个……小玩意儿，反正很重要的，不能让外人碰。五点，老地方，不见不散。” 林晓挂了电话，对着晓娘摊摊手：“你看吧，又要跟那写程序的打交道。” “谁呀？”晓娘凑近了点。 “就街对面那家软件公司的张浩。”林晓把抹布往旁边一甩，“天天对着电脑，一根筋，说话还特冲。当初要不是我实在，谁搭理他啊。” 晓娘笑了：“萝卜青菜，各有所爱嘛。人家是高知，你呢，是好厨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