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 dual boot 开机了，但那骗子电话照样打不通。老子娘的，这小子玩消失是挺绝，直接把电话当废品扔了？我嘴角抽了抽，没时间跟这无关紧要的家伙扯淡。老娘还有正经事呢。

转过身，我走进了楼下的老破小古玩市场。地方不大，一溜歪斜的摊位，空气里混杂着泥土、塑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旧气息。这是二十年前我的地盘，现在嘛，还是老样子，鱼龙混杂，但总比外面安全。

刚走到中间，就听见旁边摊位的老王唾沫横飞：“我靠，这小子真是疯了！两千块，两千万的民国瓷！他这哪是捡漏啊，简直是批发！”

循着声音看去，只见一个戴着黑框眼镜，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小伙子正对着一个圆柱形的青花瓷瓶傻乐。瓶身明显有修修补补的痕迹，一看就是地摊货，可那小伙子却捡到宝了似的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线条流畅”、“釉色纯正”。

老王是市场里的老油条了，转了十几年，最怕的就是这种愣头青。人家辛辛苦苦摸出来的路子，这小子一上来就烧钱，还烧得这么心安理得。他皱着眉头，搓了搓手，拍了拍我的胳膊：“小林啊，过来瞅瞅，咱们这边的‘标王’，让你给相中了？”

我瞥了一眼那青花瓷瓶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玩意儿，我知道底价，五百顶天了。那小伙子脸皮是真厚啊，两千万？他爹是开银行的还是怎么着？我掏出烟盒，叼上一根点燃，吐了个烟圈：“老王，你怎么忍心笑他啊，谁年轻时候没犯过傻呢。”

老王叼着牙签，眼睛斜斜地瞟我：“你小子才是真傻，这坑里栽得比谁都深。你看看那价格，蹦了八百了，再上去一个，就是一千。底下那帮黑压压的都是冲着这瓶子来的，什么玩意儿啊，都比这瓶值钱。”

我盯着那小伙子，他正兴奋地举着号牌，跟旁边的人勾勾搭搭。突然，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：“两千五，有人加价了！”

我差点没把烟从嘴里呛出来。两万五？！这小子是刚继承了几千万家产，还是树上结的果子？我眯起眼睛，看见一个穿着风衣的瘦高个在角落里往手续费箱里扔了张百元大钞。

“两万六！”又一个声音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