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街角的咖啡馆

林晚跟着司机下了车，晚风一吹，后脖颈子都凉飕飕的。她赶紧缩了缩脖子，把外套又往上提了提。转身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路边歪着个电线杆，孤零零杵在那儿。那杆子看着年纪不小了，掉漆的地方黑黢黢的，像张老人脸。 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上回跟张砚吃饭，对方就语焉不详地说过，要在附近找地方住。这破电线杆子后面，影影绰绰能看见红砖墙的影子，不会是吧？林晚咽了口唾沫，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摆脱司机，不然她就要问出那傻问题——“那个电线杆子后面住着的是不是张砚？” 司机师傅挺老实的，没多问，在路边停好车，挥手送她，还叮嘱她晚上冷，注意安全。林晚点点头，钻进夜色里。 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她低头快步走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张砚这个人，真是让人捉摸不透。前脚还说要找个清静地方住一阵子，后脚就带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前女友，跑她面前晃悠。当时林晚没多想，觉得可能人家就是普通朋友聚会。可现在看来…… 越想越不对劲，林晚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眼，居然会看上这种不清不楚的男人。可他又不是那种纨绔子弟，至少表面看着挺干净，说话也斯斯文文的。就是……感觉不对。就像那歪着的电线杆，看着挺普通，可细看之下，你会发现它的根部松动了。 她拐进一条窄巷，想借着咖啡店暖气暖和暖和。巷子口有家小小的咖啡馆，玻璃门上贴着“欢迎光临”的小纸条，里面飘出来缕缕咖啡香。林晚推门进去，店里暖气足，暖黄灯光刚好照在她脸上，让她舒服不少。 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要了一杯美式。咖啡端上来的时候，她才发现店里不止她一个客人。斜对面的位置，坐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高个子男人，正低头看着笔记本电脑，手指偶尔在键盘上敲几下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 虽然隔得有点远，但她还是认出了那张脸。是张砚！他怎么会在这里？林晚的心跳得厉害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端着咖啡杯，慢慢走过去，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。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抬起头，四目相对。